厲暮笙眼前閃過零碎的記憶,悶悶的聲音從他懷中傳了出來。
「陳青州。」
裴嶼崢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沒聽說過。
「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
「師兄,能不能帶我走,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
裴嶼崢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阿笙,不行。」
厲暮笙眼睛裡又蓄滿了淚水。
「因為這個世界這個身體,有家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還有,以後不能在外人面前叫師兄。」
厲暮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我叫什麼。」
裴嶼崢眼神中閃過一絲晦暗,舌尖頂了頂牙齒,如果有可能……
「哥哥。」
「哥……哥?」
「砰砰砰!」門外響起劇烈的拍門聲。
「裴少,什麼悄悄話,還沒說完嗎?」
江暮遠幽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怎麼這門的隔音就這麼好呢?怎麼一點聲都廳不見呢?
江暮淮看著已經貼到門上的弟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阿笙,師兄該走了。」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嶄新的手機,塞到了她懷裡。
「裡面有我的聯繫方式,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給我,知道嗎?」
厲暮笙像小兔子一樣,眼睛紅紅的,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裴嶼崢輕輕摸了摸她的髮絲,轉身走了出去。
「哎呦——」
一個人影朝著房間裡趔趄了一下。
江暮淮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
「見笑了,裴少。」
裴嶼崢朝著他頷首,抬步走了出去。
厲暮笙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原來這是原主的大哥江暮淮和二哥江暮遠。
她朝著他們兩個點了點頭,隨即躺下了,她還需要消化消化原主的記憶。
「叮咚!」
裴嶼崢剛走到樓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眼神看在與厲暮笙的聊天框上。
「師兄!」
裴嶼崢輕笑一聲,打字,「嗯,我在。」
坐在車上,等了五分鐘,還是沒有回覆。
「呵,」裴嶼崢輕笑一聲,這丫頭,一定是被手機的其他功能吸引住了。
修長的手指點開一個花開富貴的頭像。
經紀人陳情。
非必要裴嶼崢是不會點開這個對話框的。
他想不通,一個年紀輕輕的大男人竟然會用這樣的圖片當頭像。
「陳青州是誰?」
下一秒,手機震動,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看,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我的哥,你真是除了自己啥都不關心啊,陳青州,那個從光之極公司轉過來交流學習的藝人,昨天剛在我手底下報導。」
「嗯。」
「昨天我還跟你說來著,想不通您這記憶力是怎麼把那麼長的劇本背下來的。」
裴嶼崢默默將手機拿的遠了一點,這嗓門實在是……聒噪。
「最近他有什麼行程?」
「我看看。」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劈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
「有了……」陳情頓了一下,「後天有一個綜藝,他作為飛行嘉賓上一期。」
「什麼綜藝?」
「瘋狂的人生,探索大型古墓的節目,已經播了好幾期了,播放量還不錯。」
裴嶼崢沉思了一會兒,「再加兩個人上去。」
「這事兒不好辦。」
「我親自上。」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手機砸在地上的聲音。
陳情還保持著空握手機的姿勢,眼神呆滯。
誰又惹這位爺了,不是說不上綜藝嗎?
——————
「期待已久,終於等到!
歡迎@陳青州@厲暮笙加入『瘋狂的人生』,與我們一起開始全新的旅程,還有一位神秘嘉賓哦!今晚八點正式開播。」
底下的評論瞬間炸開了鍋。
【厲暮笙?是我想的那個厲暮笙嗎?】
【她背後的金主是給節目組投資了嗎?這麼雷還敢邀請!】
【節目組這是什麼意思,邀請我們哥哥的私生上節目??】
【申請踢出厲暮笙,不然我們堅決抵制!】
【就只有我好奇這個神秘嘉賓是誰嗎?許願我們家哥哥!】
大部分都是陳青州的粉絲在炸鍋。
畢竟之前的情況大家都了解,厲暮笙這個十八線小糊咖竟然在各種節目裡蹭他們哥哥的熱度。
甚至還追到他們哥哥的家裡想要強迫他!
他們不能將厲暮笙踩到腳底下摩擦他們就不是陳青州的粉絲。
而這邊的厲暮笙正坐在前往錄製現場的車上,旁邊坐著哈欠連天的江暮遠。
他專程起個大早,親自將厲暮笙送到主場,誰讓他們家著朵小嬌花沒人護著呢。
被攔在主場地外圍的時候,嘴裡還在喊著:「我是她哥,親哥!我就送她進去,這麼多行禮呢!」
一旁的保安小哥面無表情地將他爛在了外面,「抱歉先生,本次綜藝錄製只對持有邀請函的嘉賓開放,無關人等一律不能進入會場。」
話音還沒落,就有兩個工作人員過來面無表情地接過他手中的行禮。
江暮遠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這下好了,理由也沒了。
他氣急敗壞:
「喂,你看清楚我是誰啊,我是那個彈鋼琴的江暮遠,你總該聽說過吧!」
「抱歉先生,沒聽說過,您是誰都不能進入會場。」
江暮遠氣地直喘粗氣,這個保安真沒見識,沒眼色,竟然連他都不知道!!
厲暮笙在一旁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還是我自己進去吧,你先回去。」
說完從他手中抽出節目邀請函。
她花了兩天的時間已經從原主的記憶里適應了這個世界,應該沒問題!
厲暮笙已經不是昨天用馬桶都會被嚇到的厲暮笙了!
她打開手中的邀請函,上面寫著三樓東化妝室候。
原主之前來這裡錄過一次節目,畢竟是大型綜藝候場準備區。
她憑著身體殘存的記憶拐過走廊,朝著東化妝室走去,推開門。
走錯化妝間了,裡面正坐著一個人。
厲暮笙的身體一下本能地僵住了。
是他。
那個用手將原主的頭死死按在水裡的人!陳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