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坪漁港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18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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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早的時候是一處專門為貴族修建的供鮮魚村,後來慢慢演變成一出可以出海的漁港。
托網漁船跟刺網漁船停泊在港口。
船杆上的帆布,像是海面的魚鱗。
「我們要坐漁船出海麼?」
其實去江之島,最好的辦法還是乘車從鎌倉的弁天橋上去。
但是八月份是鯛魚跟白飯魚肥美的季節,於是兩位太太打算乘坐漁船出海,從相模灣上轉一圈。
「凜子家有自家的游漁船。」
所謂的游魚船,其實就是休閒類的釣魚船。
船首的位置布置錨拋,船尾的位置則有釣魚的孔道。
一行人上了船,武田雲姬發現男生一直盯著自己。
「怎麼了?」
被海風吹動的家主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臉。
「原來今天是家主大人的生日啊。」
海風吹動女人的臉,雲卷霞邊之下她愈發美輪美奐。
她今天穿了一件金黑色的小付紋和服,身形顯得優雅,肌膚顯得愈發白嫩。
她像是大海上面開出的一朵千姿百態的花一樣,武田雲姬嗤笑。
「我又不是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
武田雲姬很少跟龍之介說她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川凜子跟她相熟,那今天沒人會知道是她生日。
「怎麼不提前說一下。」
龍之介露出嚴肅的表情。
「跟你有個屁關係?」
武田雲姬奇怪的看著他。
「當然~有關係!」
如果提前知道今天是家主大人生日,那說不定有機會拍拍家主大人的馬屁。
芥川龍之介一臉正經的說。
「家臣給主君慶賀生日古來就有,這是我讓您知道下屬忠心耿耿的好機會啊。」
日本以前有個很有意思的節日叫做天長節。
就是君主生日,屬下給君主獻禮獻衷的日子。
武田雲姬拉著男生衣領,在他耳邊吐了一口氣。
「你真拿我當家主?」
昨晚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閨房都要進耗子了。
武田雲姬踹了男生一腳叫他滾蛋,明明是女人的生日,但是她的心情好像並不好。
當天正午,今川家的漁船在相模灣轉了一圈,鎌倉附近有生日當天吃紅豆,石鯛魚的習慣。
有船員給武田雲姬抓了一條肥大的鯛魚,下午一點,漁船向江之島駛去。
「家主大人好像不太開心?」
江之島上有一間著名的神社奧津三宮,是一處十分適合生日祈福的地方。
漁船慢慢的往島的方向游,看著白天一直坐在船尾發呆的家主大人,芥川龍之介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此時今川紗織躺在甲板上看書,今川凜子坐在胴間的位置喝茶。
今川家的休閒漁船一點也不晃,今川凜子瞥了芥川龍之介一眼。
「你什麼都不知道?」
前面說過了,家主大人很少跟龍之介說自己的事情。
龍之介只知道女人一年前突然出現,然後買下了自家祖產,其它一概不知。
所以男生很順從的搖了搖頭。
今川凜子繼續喝茶,透過船室看了眼一直望著東北方向發呆的女人。
「武田的父母在九年前病逝,她原本在家裡很受寵。」
不是很受寵,估計也養不出家主大人那個頤指氣使的性格。
芥川龍之介摸了摸臉。
「孤單了?」
熱鬧沖天到孤身一人,沒有人比芥川龍之介體會更深了。
龍之介七八年前過生日的時候也是華服段錦,但現在連個屁都撈不著。
「可能吧。」
武田雲姬小姐原本在家裡很受寵,每年生日的時候都有六七艘漁船陪她出海捕魚。
現在八九年過去了,曾經被繁華簇擁的少女也變成了孤單一人。
今川凜子覺得觀感上難免會有落差,所以女人今天不開心,她覺得也實屬正常。
「難怪。」
設身處地想一下,龍之介也很能體驗這種感覺,曾經生日的時候家人陪伴,現在就自己這麼一個心懷鬼胎的家賊在側。
男生想了很久,最後又去船尾的位置坐在女人旁邊。
「幹嘛?」
家主大人今天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以前生日的時候都有人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今年居然跟今川凜子一起過。
她是一個心思極為敏感的女人,搖動的漁船,飄出淡淡的哀怨。
龍之介也不說話,就是一直坐在太太旁邊。
直到女人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男生捏了捏自己的臉。
「強者都是孤單的,家主大人。」
「哈?」
男生一臉認真的說出上一句話,武田雲姬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男生點了點頭,然後十分認真的說。
「平治二年,源賴朝的父親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去世,他後來建立第一任幕府政權。」
「上杉謙信的父親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他也因為這件事統一了越後國,織田信長,豐成秀吉,都是孤身一人的...」
龍之介嘰哩咕啦的說了一大堆,好像把女人身上的哀愁衝散。
武田雲姬瞥了龍之介一眼。
「是她跟你說了什麼是吧?」
不是今川凜子露底,芥川龍之介估計不會跑來嘰哩咕啦的說一大堆。
這傢伙平常看起來每個正形,但是現在卻意外的正經。
芥川龍之介莊嚴的點點頭。
「其實那些事情我早就忘了。」
以前紛紛攘攘,現在孤身坐在海面上,確實會有一種愁寂感。
但是武田雲姬傷心的卻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
龍之介盯著對方,原本以為自己會跟家主大人很有共鳴,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一回事。
武田雲姬托著臉。
「我有一個姐姐。」
「姐姐?」
「在東京,我原本以為今天會有個電話的,結果還是這麼冷心冷麵,當然,也有可能她根本就是忘了。」
冷心冷麵跟忘了不是一回事情麼?
芥川龍之介撓了撓頭,坐在女人身邊不在言語。
過了一會。
「你剛剛去哪了?」
中午武田大人說了一句滾,男生就不見了。
直到漁船快歸港了才回來,武田雲姬才看見他回來。
芥川龍之介咳嗽了一聲,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簪子。
「其實家主大人的賀誕我一直銘記在心。」
「銘記在心?」
「對,雖然您一直沒跟我說,但每年給家主準備賀禮不是下屬應該做的事情麼?」
說什麼每年獻禮都是應該做的事情。
但這不就是海邊撿的貝殼,加了一根玉纖串起來的簡單工藝品麼?
十分劣質的工藝品。
武田雲姬看著這根簪子面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芥川龍之介戳了戳家主大人。
「沒事。」
簪子上還帶著未乾的膠跡,武田雲姬摸了摸,感覺上面工藝太過粗糙了點。
真是十分敷衍,又臨時的獻禮。
武田雲姬有些扭捏的收到懷裡。
過了一會。
「晚上八點。」
「什麼?」
這時候獻禮真是心懷鬼胎。
武田雲姬憤憤咬牙。
「晚上八點,奧津神宮宿坊臨海庭院,只有一個小時,別再說本大人不幫你。」
家主大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好像下屬不是給她獻禮,而是捅了她一刀一樣。
芥川龍之介愣了愣,然後十分嚴肅的點頭。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