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龍之介曾經跟武田雲姬說過一件事。
就是他的寫作靈感來源來自於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比方說,他看到天邊的雲彩會想到「幽眺紅霞遷藍暝,猶龍合眼心空融」。
比方說,他看到遠處的山峰會想到「上越連峰浮夕映,猛龍如臥出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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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男生是一位需要景色實踐的取材流作家,武田雲姬,家主大人,一被男生推到房間就有些唯唯怯怯的。
「你縮在那裡幹嘛?」
地點是男生的房間,人物是芥川龍之介跟武田家主。
房間裡面並不寬敞,一張小小的矮腳桌,一副榻榻米,然後就是存放了幾件衣服的壁櫥還有一副掛畫。
「誰,誰縮著了?」
內心其實有些心虛,害怕龍之介像上次一樣動手動腳的。
女人的身體其實特別敏感,上次那副青蓮坐水圖上也不全都是墨汁。
武田雲姬壯著膽子在矮桌前面坐下,好奇地打量了房間一眼。
「你以前的東西呢?」
房間很簡單,起碼比武田雲姬想的簡單。
一張桌子一副壁畫,除此之外就沒有再多的東西了。
「賣了。」
「賣了?」
龍之介從江之島上面來的時候,其實身上還帶著不少東西。
一些名貴的衣服,還有幾副字畫。
武田雲姬突然想到男生有一次突然拿出整整三百萬給自己,想來就是那時候把東西全賣了。
「你倒是心狠。」
那些東西估計是對方以前唯一的念想了,眼睛眨也不眨就賣了,男生也是乾脆。
兩人再次閒聊了一會。
「太太,繼續這樣拖延時間也是沒有用的。」
聊了一會,芥川龍之介突然有些無聊地看著她。
武田雲姬心裡一緊。
「誰,誰拖延時間了。」
醉哀愁腸削斷腸,武田雲姬銀牙一咬,然後挺直身體。
「不是拖時間就好。」
家主大人抬頭挺胸的動作讓她愈發波瀾壯闊,芥川龍之介笑眯眯地拿出一份稿子,然後遞到家主大人面前。
「家主大人請看。」
其實這次龍之介請對方進來不完全是為了戲弄對方,他在上次發現只要模仿類似的場景,也能回憶腦海中的文字內容。
稿子上面寫著接吻,擁抱等場景。
「這是什麼?」
家主大人沉默了一會問道。
「需要取材用的場景啊。」
只要接觸類似的場景,也能回憶起類似的內容。
《失樂園》的大概劇情芥川龍之介都知道,現在只是需要在腦海里將它們在現實中復刻雷同的內容。
久木跟凜子在海礁上面擁吻,久木跟凜子在酒店裡迎著天邊落日一起起床。
「混帳!!」
武田雲姬聽完男生的話語勃然大怒,她一時之間甚至覺得男生就是在耍自己。
「我,我一個婦道人家,跟你做這些事情,成,成何體統。」
這對勁麼?
這不對勁。
久木跟凜子是兩隻偷腥貓,自己跟龍之介複述那成什麼了?
女人起身欲走,芥川龍之介嘆氣。
「1580年,高天神城陷落啊。」
1580年,因為武田家的不作為,導致高天神城陷落,城市敗亡。
武田雲姬臉色一僵。
「睡一張床肯定不行!」
芥川龍之介的通稿只有大概的場景,並沒有具體的內容。
家主大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龍之介笑著點頭。
「還有接吻,擁抱這些…」
《失樂園》太艷俗了,簡直讓人臉紅心跳。
家主大人抿著嘴劃掉這些那些。
「這什麼都不剩了啊。」
因為艷麗描寫太多,導致武田雲姬手指一划什麼都不剩。
男生笑著嘆氣,武田雲姬挑眉。
「龍之介,你跟我實話實說。」
要靠女人取材,真的是實際情況麼?
太太有一萬個理由不信,她眯著眼睛看著龍之介。
「你是不是就想憑這個,故意占便宜?」
被家主大人說是占便宜,芥川龍之介真是冤枉啊。
芥川龍之介捏住女人的手,想了想直接在紙面上寫--
在這隱秘的角落牽手,恍惚覺得惟獨這個角落疏離現實,浮游於夢幻世界。
凜子任由海風吹拂著,還是不願意返回東京。
「那麼,一直留在這裡吧?」
「你也肯留下的吧?」
「若是有你的話……」
惟妙惟肖的文字,突然從龍之介的指尖流淌。
武田雲姬幾乎都無法相信是他瞬間寫出來的,驚訝地捂住小嘴。
「怎麼樣,沒騙你吧。」
芥川龍之介得意地甩開筆,他是真的發現太太有人形回憶機的效果。
上次也是這樣,摸著她的玉腿就想出「褪出雙蓮雪一團,玉尖輕捻畫屏看。」這種早就忘記的詩詞。
「你還是人類麼?」
摸摸自己的腿,捏捏自己的小手,大段大段的優美筆觸就往外冒。
太太看看龍之介,又看了看外面。
--夜晚的窗扇成了幽暗的鏡面,照出桌旁坐著的兩人。身後的海濱也閃現出來,仿佛窗扇裡面藏著另外一個世界。
「我只能,答應,一些,不過分的要求!」
龍之介沒說謊,家主大人這句話幾乎是從牙齒縫裡咬出來的。
「家主大人果然英明神武!」
龍之介突然開心地抱住對方,武田雲姬臉紅。
「今天這樣就可以了吧。」
因為剛剛捏了捏家主大人的小手,芥川龍之介筆尖下面流淌出來大段大段的文字。
「還差點。」
剛剛突然寫出將近一千左右的文字,不過加上已經交稿的五千,距離一萬還差上一些。
「您躺到床上去怎麼樣?」
--她躺下來的時候,浴衣的下擺向兩側散開,露出大腿內側一小片白而軟的肌膚。那裡的膚色比別處更淺,帶著一種從未被太陽曬過的、幾乎是半透明的白。他伸手覆上去,感覺到那一小片肌膚微微發燙,像是剛剛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捂過。
這是《失樂園》中的原文,武田雲姬錯愕的看著他。
「幹嘛?這也不行?」
牽手,擁抱,等等都有些過分了。
龍之介善解人意的挑了一個很容易復現的片段。
久木跟凜子剛剛做完。
然後一起躺到床上去。
「這…」
這個好像是不難,但是怎麼總感覺有些尷尬呢?
家主大人一咬牙,一跺腳。
啪的一下坐到男生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