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置柴火爐？這個？」
李文慶指著爐子問。
他是來看美女的，怎麼還有事務跟鬼一樣攆上來？
「是的主任！
我這個提議絕對不是看到好東西，就想花公款買，我有非常務實的考量。」
張偉明給李文慶做了簡單的分析。
首先，蜂窩煤的價格並不比木柴要低。
為了節省時間，有一個煤爐必須全天燃燒。
相當於每天都有兩爐的蜂窩煤是白白浪費掉的。
如果換成這種柴火灶。
這每天兩爐的浪費可以直接省下來。
柴火爐火勢更大，煮菜更節省時間。
節省時間，就是節省燃燒耗材，就是省錢。
雖然眼下來看，需要花一筆錢採購幾個柴火爐。
但長期算下來，不但沒有多花錢，還能省出錢來。
「那後廚那些爐子，和之前買的蜂窩煤怎麼辦？扔出去？
先把原來的蜂窩煤用完，再考慮買新爐子的事。
十幾個爐子呢。
錢不多，可要採買的東西不少，又涉及廚具革新。
我下次打報告，順便把這事給領導說一下。」李文慶說道。
「主任，不需要十幾個柴火爐，最多五個就夠了。
那些煤爐也不用全都淘汰。
早上煮稀飯，下午晚上煮湯、燉個肉。
這種不著急的事情，還是可以用得上。
五個柴火爐用不了幾個錢，也沒到涉及革新的程度。」
張偉明語氣急切。
早上林漢用的時候，他就抽空觀察了幾次。
這個爐子除了燒火簡單，控制火候也比煤爐方便精準。
李文慶快要被說服。
能不能採買，最終還是由價格決定。
他拍了拍林漢的肩膀問道：「林漢，這柴火爐多少錢一個？」
張偉明和李文慶說話的時候，林漢也沒閒著。
他先教了盧嫣，怎麼用普通的醬油調出更鮮美的料汁。
又教會她怎麼控制柴火爐的火候。
盧嫣炒料的時候，林漢一直開著【檢測】觀察鍋里的情況。
根據系統的提示，教她怎麼觀察食材有沒有炒到位。
李文慶問話的時候，盧嫣已經完成了全部的炒制過程。
正在把炒好的糯米往蒸屜里倒。
突然被提問，林漢有點懵，「主任，你剛才問我什麼？」
「我問你這個小爐子怎麼賣？」
李文慶又重複了一遍。
「這小爐子不賣，我已經答應盧嫣同志送她了。」林漢說道。
張偉明聽他們聊得牛頭不對馬嘴。
急切地插話說道：「我知道這個你送給盧同志了，我們是問，你多少錢從鋼材廠買來的。」
「這爐子不是買的，是我大舅做的。」林漢說道。
一旁的阿二阿三也聽急了，「你剛才不是說，為了爐子去了一趟鋼材廠？」
「我大舅家在鋼材廠后街。
我說鋼材廠，只是想表達，我為了柴火爐來回騎了一個多小時的自行車。
那是相當累了。」林漢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我們說半天了，你這會才說沒得買？」李文慶說道。
本來他沒有很想要的。
聽說買不到，反而突然特別想買。
「冤枉啊！我在辦正事呢。」
林漢指了指盧嫣。
她剛剛把大鍋洗乾淨，倒上水，燒開就能上鍋蒸米飯。
「怎麼會這樣？！」
張偉明快氣死了。
這東西一看就好用。
好不容易說服了李文慶，結果是個非賣品。
「哪個東西不是人做出來的，林漢大舅做的也行的。」阿二說道。
阿三跟著附和：「對對對，只要東西好用。」
「你這個被盧嫣要走了，那你就沒有了。
你讓你大舅舅再給你做一個。」阿四說道。
阿五雙手一拍：「一個也是做，六個也是做，順便多做幾個賣錢。」
阿四阿五對視一眼，兩個人默契擊掌。
「他們說的對！」李文慶說道。
他已經忘了要先問價格。
面對一個「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的東西，買到就是賺到。
「嗯...」
林漢沉吟。
一個星期薅大舅舅一個爐子，這相當過分。
但要是幫他賺了錢，那就不一樣了。
梁壽冬很喜歡做這些泥巴玩意，多做幾個他應該也很樂意。
五個爐子也沒多少錢，沒到違反規定的程度。
怎麼算，這都是個完美的主意。
「我星期天會再去他家，到時候再跟他說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下周天我過去拿。」林漢說道。
「這麼久？！」
大廚五人組異口同聲。
他們現在的心情，簡直比等著娶媳婦還要急切。
「他在鋼材廠工作，平時也挺忙的。」林漢解釋道。
「好吧，我們有耐心，我們可以等。」
張偉明說這話，另外四個人跟著點頭。
看起來不像是回答林漢，更像是說服自己。
林漢提議星期天約上張偉明一起去。
梁壽冬做這個爐子是給自己家裡用的。
後廚每天炒那麼多人的菜，別的不說，連鍋帶菜都比正常人家的重得多。
真要做後廚用的，他估計還得專門設計一下。
張偉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進廚房拿了排班表，把這周的休息調到了星期天。
寫了自己家的地址給林漢。
讓林漢星期天去的時候，順路叫上自己。
糯米飯上鍋要蒸四十分鐘。
沒人急著走，都站在後院閒聊。
林漢給後廚五人組講了這道菜的流程，他們經驗豐富，教他們比教盧嫣要簡單得多。
李文慶蹲在爐子邊，陪顧著火候的盧嫣閒聊。
糯米飯蒸熟，擺上處理好的螃蟹再蒸十分鐘。
時間到。
盧嫣搓搓手，滿懷期待地揭開蓋子。
笑容僵在臉上，不可置信道：「怎麼會這樣？」
她做出來的紅鱘飯，香味和成色都比林漢做的差了很多。
「師父...」盧嫣無助地看著林漢。
林漢不疾不徐道：「你想想，是不是有什麼步驟忘記了。」
盧嫣蹙眉，看著紅鱘飯想了好一會。
眼皮一抬，豎起一根手指說道：「我想起來了，最後撒蔥花和潑油那步還沒做。」
「就這麼點小事，你直接告訴人家就好了。」李文慶吐槽道。
「我直接告訴她，下次她還有可能忘。
她經歷了失望和自我懷疑，最後才想起來了，這輩子都會記得。」林漢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