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還在那掰扯貢獻點的事，底下那些新人們已經聽得眼睛發亮，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外圍弟子一個月三百點，扣掉住宿只剩兩百，夠幹嘛的？買本最基礎的咒印圖冊都要五百。想出頭，就得往上爬。
王缺站在人群後頭，雙手插兜，面無表情，他在想別的事。
咒王庭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兼容大部分體系的咒印學，咒印這東西，是要用咒力來刻的，他沒有咒力，能不能刻？他不想多修煉個咒力，既然決定走童話巫師，那他就在這一條路上一走到底。
那沒有咒力，能不能用其他東西模擬？
畢竟都是高能能量，他在想能不能用永生能、或者肉液、糖類、死熵、夢境等能量去調動，都是驅動的能源，殊途同歸。
他想用共生體肉液模擬咒力流動不知行不行？或者直接把咒印刻在共生體上，讓肉液替他運轉？回頭試試。
正琢磨著，下方測試場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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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人群炸開了鍋。測試人員在那激動地大喊，聲音又尖又亮，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出金了出金了！測出來一個！」
「什麼等級？」
「SS級！是SS級天賦！」
整個廣場像被扔了一顆炸彈。原本還懶懶散散的人群一下子全擠過去了，連那幾個在庭樓上喝茶的老頭都站了起來，探著脖子往下看。
SS級天賦，這玩意兒在中州也不多見。咒王庭一年招幾百號人，能出一個S級就算燒高香了，SS級幾年都碰不上一回。底下那些測試的新人個個眼睛發紅，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心裡頭五味雜陳。
王缺也往前走了兩步，倒不是好奇，就是想看看這SS級長什麼樣，是什麼效果的天賦。
測試石跟前站著一個少年。十六七歲，個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袖口還打著補丁。皮膚有點熏黃，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頭跑的那種。長相青秀，但因為常年勞作，沒怎麼打理，現在扔人堆里找不著那種。
他站得很直，腰板挺得像根標槍。
那句測出來的話一出，他就知道他穩了，屬於他的崛起之路將開始。
測試石上亮著光，紫幽流轉，紫得發亮。
整塊石頭都在嗡嗡震，像是在瘋狂檢索是什麼天賦。
負責測試的中年男人已經傻了，手裡那本冊子掉在地上都沒撿。他幹這行十幾年，頭一回見測試石震成這樣。
「叫啥？」老李已經從庭樓上下來了，步子走得飛快，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躬身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沈昊。」
「哪來的？」
「青牛鎮。一個小地方，您可能沒聽過。」
老李點點頭，沒追問。轉身對老王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一邊嘀咕了幾句。回來的時候，老李臉上的笑收了幾分，多了點正經。
「沈昊，你的天賦是什麼？」
沈昊想了想，測試後，他已經隱隱有所感了。
他說：「我自己也不太確定，但它能讓我找到『點』。」
「什麼點？」
「就是……任何東西都有一個點，你找對了，用很小的力氣就能撬動它。」他比劃了一下，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比如一塊大石頭，正常人要搬很費勁，但你找到支點，一根棍子就能撬起來。我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物，只要讓我找到那個點，就能以弱撬強。」
老李倒吸一口氣。老王的眼睛也亮了。
這天賦聽起來很熟悉，感覺像是在天賦冊里有記載的那種，在SS級中還不低來著。
「叫什麼來著……叫什麼來著？」老李來回踱步。
「不用猜了。」老王走到測試石前面，測試石已經檢索完畢，在各種天賦中精準鎖定了那個天賦名稱。
「SS級——撬點支架。」
「居然是這個。」老李都震驚到了，這可是個真正逆天改命的天賦。
可以以微小力量撬動巨大力量，越級挑戰如喝水吃飯一樣簡單。在中州一些話本里，經常被作為主角模板來使用。
「好，好，好。」老李連說三個好字，拍了拍沈昊的肩膀，「你先歇著，回頭我親自帶你去見院長。」
沈昊點點頭，退到一邊。
人群里的議論聲更大。有人酸溜溜地說「運氣好」，有人羨慕得直嘆氣，也有人不吭聲，眼底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那三位持咒王令的年輕人臉色也不太好看。炎儲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沒有說話，但捏緊的拳頭說明內心並不太好。
露娜的電子眼閃了幾閃，估計是在計算沈昊的威脅值。
只有饕濤最淡定，甚至在想今晚該吃什麼。
王缺看了沈昊一眼，心裡頭沒什麼波瀾。SS級天賦，擱求生者那邊也不算太稀奇。他見過X級的陸鼎，見過SSS級的萬古今、柳依仙、波魯斯、耶塵、燕飛霜。世界頻道里的SSS級更是不知凡幾，X級也不少見。區區一個SS級，還入不了他的眼。
但這少年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勁頭，倒是讓他多看了兩眼。
他暫時沒有觀察氣運的手段，神秘學中倒是有不少能執行運氣的手段，但都需要儀式，布置等，麻煩得很。
然而即使不藉助觀察氣運的手段，他也能感覺到這小少年的運氣絕對是逆天級別，換個話說就是主角。
測試繼續。
有沈昊這顆大珠在前，後面的人再怎麼測都顯得平淡了。
倒是出了個A級，底下也就稀稀拉拉鼓幾下掌，沒什麼熱度。
按往常，A級也是不錯的了，兩個執事也會看一眼。但還是那句話，在SS級面前，A級不過是皓月下的微星，只能襯托出它的光輝。
而B級、C級就更沒人關心。
幾個執事一臉疲憊，哈欠連天。
一直測到黃昏，最後一批也測完了。老李收齊了名冊，數了數人頭。這一批秋招，總共錄了三百二十人。外圍弟子兩百八，普通學徒三十，高等學徒七，核心學徒五個。
三位持咒王令的和王缺，加上沈昊這個SS級天賦的，也直接給了核心學徒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