鐐銬合攏的瞬間,熟悉的墜落感再次襲來。
這一次,王缺沒有掙扎。他知道,這是獨屬於他的成神之路。
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再睜眼時,他已經變成了「她」。
——
陽光刺眼,周圍稀稀散散的鄰居帶著祝福,在旁邊吆喝著,她正在參加一場婚禮,她自己的婚禮。
但是她並不單純,感受著身體裡那邪惡的魔力,以及對孩子血肉的渴望。
她笑了。
......
「漢塞爾、格萊特,你們是豬嗎?吃掉太多的東西了。罰你們天黑前必須把柴堆劈完,不劈完不許吃飯。」
漢塞爾和格萊特兄妹倆露出痛苦的表情。
「好。」
貧苦家庭百事哀。每天都在為填飽肚子而發愁的樵夫,妻子去世後新娶了一個女人。
繼母對他們倆非常苛刻,非打即罵。還總是埋怨他們吃掉家裡太多糧食。
這天夜裡,樵夫躺在床上愁緒萬千,他正在發愁家裡的糧食即將見底,快揭不開鍋的壓力讓他焦急萬分。
這時,妻子在他耳邊提出一個冷酷的建議。
「不如明天我們把兩個孩子扔到附近森林裡去。」
「什麼!不行,我不同意,漢塞爾和格萊特還那么小。」
樵夫根本不同意扔掉孩子。
「如果你不那麼做,我們即將餓死。」
妻子生氣地說出了殘酷的事實。
在這個時代,窮人餓死的比比皆是。
「而且也不是扔掉漢塞爾他們,我們只是把他兄妹倆留在森林裡。
森林附近與城鎮接壤,也許有路過的富人願意收留他們呢。」
妻子在旁邊用甜言蜜語勸說樵夫。
「而且現在很多人過得比我們都好,與其讓他們兄妹倆跟著我們挨餓,還不如讓他們被好人家收留。」
妻子乘勝追擊地勸說著。
絲毫不提什麼富人會路過森林收留孩子的事。
這麼扯淡的理由,樵夫卻陷入沉思。
也許,當關乎自身存亡的問題降臨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都能被放棄掉。
夜與他,都沉默了......
兄妹半夜鋨得受不了,在閣樓上,偷聽到父母的對話,一時也跟著沉默了。
妹妹格萊特悲傷的說:「我們完了哥哥,爸爸不要我們了。」
漢塞爾不說話,只回了一句「我自有辦法」,安慰起妹妹。
隨後悄悄出門,撿了一堆白石子......
第二天,樵夫和繼母帶著他們兄妹倆去森林砍柴,兄妹倆都知道怎麼回事。
漢塞爾偷偷摸摸的扔下一路的白石子。
樵夫帶他們到一處地方後,繼母跟他們說「晚點他們砍完柴會帶他們回去」。
就這樣等到了夜晚,也沒見他們來帶自己。
格萊特眼看冷得要睡著了。
漢塞爾拉著她,一路沿著白石子的記號,走回家。
回到家附近,敲響了門。
樵夫打開房門,發現是孩子們。
頓時喜出望外,立刻抱住兄妹倆。
他一直在為拋棄孩子而懊悔。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他/她臉色難看。
夜晚,妻子再次慫恿樵夫再把孩子扔了,這次要扔得更遠,確保他們不會再回來。
樵夫這次說什麼都不再同意。
妻子見狀,拿起柴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
「你這是要讓我們也餓死嗎?」
經過這一番操作,總之,樵夫再次同意了。
躲在閣樓里的兄妹倆再次聽到他們要被拋棄了。
哥哥漢塞爾想像上次那樣,繼續撿些白石子做標記。
不過......
她體內的魔力,早就感知到閣樓里那兩個小傢伙的動靜了。
這次,他們無計可施了。
漢塞爾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前,家裡所有門窗都被鎖住了。
早晨。
兄妹倆被早早叫起,還是像上次那樣被叫進森林去。
漢塞爾只能把今天沒吃完的麵包屑碾碎成一點一點,扔路上標記。
她看到了,沒有揭穿。只是在回去的時候,跟樵夫說要去鎮上採購些東西。
只不過天空中的鴿子,被某種力量吸引,落在了麵包屑附近。
時間飛速而過。
這次,漢塞爾提前覺得不妙。
趕緊尋找路上的麵包屑想回家,他已經鋨得頭暈眼花了。
但一路上的情況卻讓他絕望。
一群鴿子在啄他留下的麵包屑。
「這下完蛋了。」
他拉著妹妹四處尋找出路。
森林並不大,也許運氣好點就能走通,但他們卻迷路了。
他們走了許久,也沒找到回家的方向。就在黃昏來臨時,
一隻通體雪白卻帶著血絲眼睛的鳥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跟著鳥兒來到一處地方。
兄妹倆驚奇地發現了一棟奇怪的小屋佇立在不遠處。
他們走近一看,接著就被震驚到了。
一群薑餅人圍成的圍欄,環繞著房屋。
而這幢小屋,充滿著甜膩的香氣。
兄妹倆上前查看。
發現小屋的牆體是麵包製成的,上面鑲嵌著糖果,屋頂覆蓋著厚厚的巧克力,窗戶是糖塊製成的,就連煙囪,也是拐杖糖製成的。
他們鑿起房子,忍不住敞開肚子,美美地吃了起來,一下子吃得非常開心,他們從出生起到現在還沒吃過這麼開心的一頓。
突然,房門打開。
一位老嫗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被嚇了一跳,連忙表示不是故意弄壞屋子的。
童真讓他們有愧罪感。
老嫗並沒有因為他倆弄壞房子而發怒,反而微笑著讓他們倆跟著進屋,熱情地款待了他們。
拿出了他們從未見過的烤火雞、蘋果醬、蜂蜜麵包。
讓兄妹倆敞開地吃。
兄妹倆喜出望外,美美地享用起來。
吃飽喝足後,老嫗把床讓了出來,讓兄妹倆好好睡一覺。
吃完已經犯困的兄妹倆也沒在意,躺在床上,聞著香飄四溢的食物飄香,美美的睡去。
老嫗站在床前,目光貪婪的望著他們。
這棟小屋,就是為了引誘孩子專門製作的,這附近,可有不少孩童......
第二天一早,兄妹倆睡醒。
而此時的老嫗終於卸下了和善的偽裝,露出兇狠的真容。
兄妹倆恐懼的尖叫。
她抓起漢塞爾,絲毫不在意兄妹倆的尖叫。
拖著漢塞爾,把他推入一個雞窩中。
漢塞爾摔了個狗吃屎,但卻驚訝的發現這裡面還關押著另外一個胖胖的小男孩,他此時還在吃著食物,吃得腦滿腸肥。
另一邊,格萊特被拉到廚房中,被老嫗命令燒水煮飯,老嫗非常開心,忍不住的說出目的:「把你們餵胖,然後吃掉。」
在雞窩中,漢塞爾也了解了經過。
原來這個糖果屋,把森林中許多迷路的孩子都吸引了過來。
這個森林附近有好些村子在,最近的還有鎮子,附近失蹤的小孩基本都被帶到糖果屋這裡。
而這個糖果屋便是邪惡的巫婆建造的,目的是吃掉他們這些小孩,不聽話的甚至會被變成門口的薑餅人。
......
沒過幾天,巫婆老嫗便拉出那個胖胖的小男孩,漢塞爾親眼見到那個小男孩被活生生吃掉。
恐懼讓他節食,不讓自己也步入後塵。
又過了幾天,巫婆見漢塞爾一直不長胖,便把他從雞窩裡拉出來,隨後發現了倒掉在地上的食物。
大怒下巫婆也不在乎漢塞爾長胖了沒,抓起他邊啃咬起來,不一會兒,漢塞爾便被吞入腹中,步入那個胖男孩的後塵。
格萊特見到哥哥被殺害,更加的恐懼了。
不過巫婆這幾天連吃兩個人,稍微滿足了些,暫時就沒動格萊特。
繼續讓她燒水做飯。
他留下格萊特還有一個原因。
格萊特有魔法資質,這種小孩,餵大後吃起來更加的令人瘋狂。
恐懼的格萊特每天伺候巫婆,總有時刻,她便想著逃跑。
但每次都被門口那些薑餅人給抓了回來。
沒錯,那些薑餅人是會動的,它們抓住格萊特後,便返回原地繼續站著,絲毫看不出這些餅乾會動。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格蕾塔也長大了一些,不過延續著哥哥的意志,她也沒敢吃太多。
巫婆瞧見後也沒有在意,這種有魔力資質的孩子,需要培養的不是肉質而是魔力,所以她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而且隨著吃下兩個小孩,巫婆也變得更加強大可怖。她的袍子變得晶瑩剔透,如砂糖點綴,她的言語變得如蜂蜜般甜語
整個糖果屋突然就變得更加香氣瀰漫。總是有許多小孩被香氣吸引,被她蜜語哄騙,被下了術的食物增胖。隨後落入此地,落入她口中。
有時巫婆還會去到鎮上,用獨一無二的糖果和蛋糕,以「免費品嘗」的名義吸引小孩。吃了她的甜蜜食物,被蜜語暗示森林中有糖果屋,小孩便乖乖的自己走進森林,前去尋找糖果屋。
不再像之前那樣,苦哈哈的扮演,連哄帶騙才帶走小孩,畢竟她的肉體與常人無異,被發現會被打死的。
「今天要教你的是製作魔法蜂蜜。這些蜂蜜會吸引那些神奇生物,尤其是蟲子前來。」
巫婆在教導著格萊特,讓她也成為一名女巫,這樣她的魔力才會高漲,才會是女巫的盛宴。
隨著學習,她從文盲變得會識字,也學起了巫婆的女巫知識。
但巫婆不知道的是,格萊特很聰明,她一直慢悠悠的假裝學不會,實則總趁巫婆不在時,去偷偷翻那些魔法書。
學得越多,她便越加知道巫婆的力量來源。
原來巫婆食用小孩便能增長魔力,魔力強大她便能長壽,並且做到更多女巫才能做到的事情。
......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格萊特她學會了薑餅人的原理。
原來,這些薑餅人前身都是小孩變的,變成薑餅人後便渾渾噩噩,只會執行巫婆的命令。
這一次,她站在薑餅人面前,不再害怕了。
周圍的薑餅人圍了過來,有些還拿著巫婆收集來的武器,就是為了阻止有人逃跑。
格萊特看著這些薑餅人,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那笑意,跟巫婆一樣的甜膩。
變得蜜語,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