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盛夏,但也許是黃昏的緣故,陽光並不是很暴曬。
光線從車窗外斜照進來,給楚嬴發梢和臉龐鍍上層柔軟的金燦燦光輝。
就連眼睫毛都在熠熠發光。
「現在還很痛嗎?」
盛姝盯著楚嬴被她撞到的地方,嗓音有些緊張,眸光里滿滿都是擔憂,「那撞得很嚴重吧。」
盛姝說著,焦急的湊近幾分,整個身體前傾向楚嬴方向,手搭上楚嬴胸膛,又有些無從下手。
兩人距離本來就近。
這樣下來。
更是近到幾乎可以說是相擁的貼近距離。
彼此間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密不可分。
楚嬴微微低頭,就能看到盛姝蓬鬆的頭頂,連發心的形狀都漂亮得不像話。
她湊近著,身上那若有似無的香味更加濃郁,直勾勾的鑽進他鼻尖。
混合著盛姝香甜的呼吸。
楚嬴幾乎感到有些目眩神迷了。
「楚總,這.....我怎麼給你檢查呀?」
盛姝視線都集中在眼前的衣服上,手指搭在她撞到的位置,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以及不好意思,「這樣檢查嗎?」
語氣輕飄飄的說著,手指若有似無的滑過,電流般酥麻的癢意。
楚嬴的胸膛在這近乎於像是在調情的輕柔觸摸下,大力起伏,身體僵硬著,繃直了。
偏偏惹禍的人,還一副很無辜很純潔的表情。
仿佛就是在單純的思考怎麼檢查。
沒有半點旖旎的意味。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楚嬴呼吸加粗,一把扣住盛姝纖細的手腕,墨沉的眸子裡暗潮洶湧,「我是個正常的男人,盛姝。」
楚嬴看到盛姝慌裡慌張抬頭,很驚訝似的,微微張大了紅潤的唇,露出裡面潔白的貝齒,以及粉嫩的舌尖。
小鹿般純澈的眼眸眨了眨,絲毫不知道這副模樣對任何一個人的誘惑力有多大。
楚嬴呼吸更加粗重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單純的女生?
簡直不敢想像,若是沒有他的保護,會被多少豺狼虎豹環伺覬覦.....
這麼美好的人兒,就應該好好藏起來,以免受到外界的傷害。
楚嬴眼眸深了又深。
但他不知道,就在剛剛,他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盛姝微斂著的睫毛下,遮住漂亮眼眸里一閃而逝的狡黠,跟個小狐狸似的。
只是這一閃而逝的神色,在她抬頭的那刻,便盡數收斂殆盡。
「楚總,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是在給你檢查嗎?」
盛姝臉頰上雖然染著微微的紅,但那更像是身體本能產生的反應,扭了扭手腕。
楚嬴緊緊扣著,沒有鬆手,眼眸盯在盛姝臉上。
「楚總,你的手好燙......」
盛姝抬眸看了眼楚嬴,就被他滾燙的視線,燙得再次垂下眼睫,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睫毛不安的顫動著,如同振翅欲飛的蝶。
聲音可憐兮兮的。
又輕又柔。
「盛姝。」楚嬴火熱的視線聚焦在她漂亮的臉上,閉了閉眼,驟然鬆手,跟她拉開距離,「我現在沒事,不用繼續檢查了。」
楚嬴竭力克制著自己的呼吸。
嗓音喑啞。
再這樣任由她胡作非為下去.....他都有點不敢想,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
在沒把人追到手之前。
楚嬴還不敢太過肆意妄為。
盛姝眨眨眼。
將楚嬴莫名有些倉促和慌亂的撤後盡收眸底,漂亮眼睛裡再次揚起靈動的狡黠眸光。
司機載著兩人,停在楚嬴郊外的大別墅。
盛姝從豪車下來,才發現周遭明顯不是公司的樣子,疑惑的偏頭詢問,「楚總,這裡應該不是總公司吧?」
楚嬴:「不是。」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完全落到了地平線下面,「現在時間不早了,等白天再說。」
盛姝:「這裡是.....?」
楚嬴:「我名下的一處別墅。」
說到這,楚嬴似乎才察覺到有些不妥似的,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你別多想,這別墅很大,裡面客房很多。當然,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可以去住別的地方,等到明天早上再來接你去公司。」
盛姝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那倒沒有,我對楚總的人品還是很信任的。」
人品?信任?
楚嬴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可愛的話,薄唇掀起些弧度。
就連旁邊的司機大叔聞言,都忍不住匪夷所思的瞄了好幾眼盛姝的方向。
這話要是讓那些在商場上被楚嬴又黑又狠手段搞死的人士聽到,恐怕牙都要咬碎了。
楚嬴看了眼司機大叔。
大叔很有眼力見的開車走人了。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楚嬴和盛姝站在門口。
盛姝「噠噠噠」跑進敞開的大門裡,似乎真的察覺不到任何危險似的,回過頭來,還笑眯眯的招呼楚嬴,「楚總,你怎麼還不快點過來呀?」
路燈靜幽幽的亮著,灑下柔和的暖光。
恰好照在盛姝蓬鬆的發頂上,如同神明落下的祝福光暈。
楚嬴微愣的看著。
瞳孔緊縮。
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動起來。
砰通——砰通——
楚嬴單手捂住心臟,突然明白了心動的含義。
就像暴雨後路燈「啪」地亮起,拖著濕透的鞋走了三里黑暗,轉角卻撞見一整條街的梧桐葉正反著金光。
漆黑一片的生命驀地豁然開朗。
若命運的真有按鈕。
那麼,
在盛姝出現的那一刻,
楚嬴才真的感覺到,他生命的按鍵,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在這盛夏的艷陽天裡,終於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