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受控的沉淪。
扯著楚嬴不斷往下墜。
讓他回想起來,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
室友經常拿著校園表白牆上,那些各種告白他的類似「墜入愛河」之類的表白語給他看。
曾經的他嗤之以鼻。
只覺得是些腦子有病的人搞出來的酸言酸語。
虛浮,又無用。
只會讓人掉一身雞皮疙瘩。
但現在。
他突然覺得有些道理了。
真正的愛開始於一種失控,一種無法抑制的墜落。
開始於主體,放棄主體地位的那一刻。
比如現在。
楚嬴覺得他的一舉一動,每一次視線的游移,都被無形的線牽動。
就如同找到了北極的南極石,伴隨著奇異的渴,只知孜孜不倦的追逐。
「嗯?」楚嬴低沉的嗓音就響在盛姝耳邊。
他看著她白嫩的耳垂被他氣息浸染著,浮現出又淺又漂亮的一層薄紅。
楚嬴眸底控制不住的升騰起近乎於黑暗和偏執的破壞欲。
想要把人抱進懷裡,狠狠揉碎,讓她所有肌膚,都染上這樣漂亮的紅,標記上屬於他的印跡。
從這顆漂亮的頭顱開始,一直到如玉雕琢的白嫩小腳.....
里里外外。
任何一點細微的角落都不放過。
楚嬴光是想著,渾身的血液都加速流動起來,喉結克制不住的滾動,蔓延出細緻又密密麻麻的渴。
楚嬴扯了扯領帶。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個會控制自身欲望的人。
在商界更是被喻為見到好處就一定要上去狠狠咬下一口肉來的惡犬。
想要,就會得到。
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
楚嬴這樣的性格,跟他私生子的身份脫不開關係。
由於這天生似乎就帶著原罪的身份。
楚嬴並不能在父親身邊長大。
父親對他也不重視。
甚至比阿貓阿狗還不如。
只是把他丟到了遠房親戚家寄養,每個月打一筆不多不少的錢。
遠房親戚也不是什麼善茬。
剛開始,這親戚為了錢,還表現出慈眉善目的樣子。
但兩三年過去,楚父從來沒有看過楚嬴,更別說把他接走,這親戚就暴露出了真面目。
每次拿到錢,就出去賭博,等輸光了,就把怒火完全宣洩在小小的楚嬴身上。
狠狠的掐他在外面露不出來的皮膚,把他關在黑暗的廁所里,有時候甚至會故意用藏了針的衣服給他穿。
不讓他上桌吃飯,只讓他跟個狗一樣,趴在地上乞食。
直到楚嬴到了讀書的年齡。
楚父才把楚嬴接走。
楚嬴曾經也在黑暗的日子裡期盼過楚父會來解救他,於是在楚父真的出現那天,小小的楚嬴可高興了。
但他不知道,楚父的出現,完全是為了把他送進更為可怖的地獄裡。
楚父原配的妻子知道了他的存在。
原配是個很有錢的女人。
為了穩住原配,楚父直接將這個私生子交給了原配,任由她磋磨。
原配也不客氣。
直接把楚嬴送到了她家族住著的大別墅里。
「別搞死就行。」
原配輕蔑又怨恨的留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楚嬴徹底過上了寄人籬下的日子。
尤其是這紀家的小姐。
一開始,是覺得他好看,但引起他注意力的手段卻很低級,引人生厭。
比如有次,那是個很冷的冬天,她故意把冷水從二樓潑到楚嬴身上,讓他差點發高燒死掉了。
楚嬴都不知道這大小姐喜歡他。
直到後來,也不知道是哪裡抽風了,大小姐突然表白,想跟他貼在一起。
楚嬴討厭死這家人了,絲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
直接將這紀家的小姐推了個人仰馬翻。
換來一頓毒打。
以及這大小姐變本加厲的針對。
還有就是各種讓同為富家子弟的人一起折辱他。
生不如死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十七歲。
楚嬴憑著聰明的腦袋,直接靠奧賽保送到國內頂尖的大學,連高考都不用參加,提前讀大學。
之後,便是楚嬴隱姓埋名,白手起家,成為商業巨擘,商場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年紀輕輕。
便身居高位。
收拾楚家和紀家,自然是順手的事。
輕輕鬆鬆,就讓兩家破產到血本無歸,還背上巨額債務。
至於之後這些人怎麼樣了,楚嬴也沒再關注。
自殺了也不錯。
沒死成更好。
只有活著,讓他們活著去忍受疾苦,生不如死的苟活。
才讓楚嬴更加開心。
楚嬴清楚的知道他肯定是哪裡病了。
但他並不討厭「有病」的狀態。
反而很享受。
「嗯?聽不清我說什麼嗎?要我靠得再近點嗎?」
楚嬴極具壓迫感的身軀,落下一片陰影。
身上濃郁的清冷木香包裹住盛姝的一呼一吸。
「我沒有用香水呀。」盛姝睫毛微微顫著,眼神有些慌亂的在黑白琴鍵上飄來飄去,握在膝前的手更加緊了些。
瞧著有些緊張。
楚嬴將盛姝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好可愛。
就像是慌張的小白兔一樣。
「哦?那我怎麼聞到這麼香的味道?」
楚嬴乘勝追擊。
盛姝選擇留在房間內的那一刻,就再也別想逃離開他的視線.....
不,準確來說。
應該是盛姝出現在楚嬴眼前的那一刻。
盛姝就算拒絕,逃離。
楚嬴也不會允許讓這件事發生。
他眸底翻湧著近乎於偏執的暗黑情緒,看著盛姝微微在顫抖著的身軀,視線從她那張漂亮到不可思議的臉上,轉移到白嫩欲滴的耳垂。
「撒謊,你不乖。」
「我真的沒有噴香水呀.....可能是衣服自帶的?」
盛姝回答了。
但楚嬴卻貼得更近了。
近到,甚至能清晰看到盛姝耳垂上細小的絨毛。
在陽光下金燦燦的。
很漂亮。
楚嬴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心底生出強烈的衝動,想要這可愛的小東西含進嘴裡,細細品味,慢慢把玩。
蹂躪出更多蕩漾而破碎的春色。
只有他能夠看到的,只屬於他的春色。
「原來是衣服的味道嗎?」
「讓我來檢查下,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