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間內,白熾燈光線明晃晃打下來。
半自動和面機的電機就在旁邊運轉。
齒輪咬合,發出低沉厚重的聲響。
金屬操作台面與機器機身連接。
馬達每轉一圈,厚實的台面就跟著震動一次。
姜念雙手後撐在透著涼意的檯面上。
大腿根部,緊緊貼著邊緣。
震動順著金屬板,毫無阻擋地傳進骨縫裡。
陸北錚高大的身軀,完全卡在她的雙膝之間。
直接封死所有退路。
男人的背心早被汗水浸透。
機油味混合著粗獷的氣息,連同極高的體溫,全方位壓迫下來。
「你先招惹我的。」陸北錚語調平緩。
姜念十指抓緊台面邊緣,試圖合攏雙腿。
「我只是遞個扳手。」姜念拒不認帳。
陸北錚大腿肌肉發力,直接將她的膝蓋往兩邊頂開。
硬生生擠入更深的空間。
「食指摳我側腰,這也叫遞扳手?」陸北錚揭穿她的把戲。
大掌順著姜念的小腿,徑直往上滑。
粗糙的指腹帶著常年摸槍留下的硬繭。
輕輕擦過她膝彎的皮膚。
姜念受不住這種觸感,腰部直往後縮。
「誰讓你脫外套。」姜念抬起下巴反擊。
「這屋裡就我們兩個,看看自家男人,哪裡過分?」
「不過分。」陸北錚五指收攏,牢牢扣住她的膝蓋。
他身體前傾,鼻尖直接擦過姜念的側頸。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鎖骨處。
熱量透過了那層薄薄的襯衫布料。
外面的水房裡,劉大姐和趙嫂子正在洗海鴨蛋。
嘩啦啦的水聲,連帶著婦女們大聲聊天的聲音。
隔著一道木門,清清楚楚地傳進來。
「劉姐,這鴨蛋殼上的泥真多,得用刷子用力刷!」
趙嫂子的大嗓門傳得十分真切。
姜念伸手,抵在陸北錚結實的胸膛上。
「外面全是人,你放開。」姜念出聲警告。
陸北錚卻紋絲不動,反手抓住姜念的兩隻手腕。
單臂一攏,直接將她的雙手反剪!
死死壓在姜念自己的後背與台面之間。
姜念的上半身徹底失去支撐,只能被迫向後仰倒。
整個後背,完完全全貼上了震動不停的金屬板。
一陣麻意,順著脊柱直往頭頂上竄。
「門我剛才上鎖了。」陸北錚陳述事實。
姜念胸口起伏不定,呼吸節奏全盤打亂。
「上鎖了她們也會來敲門,機器里的麵團馬上就發酵好了。」
姜念試圖用工作,轉移他的注意力。
「它和它的面,我和我的面。」陸北錚吐字直白,全無顧忌。
他騰出那隻沒受限制的手,摸向操作台邊緣的綠色調速旋鈕。
陸北錚盯著姜念泛起紅暈的臉頰。
五指發力,直接將旋鈕往右擰了半圈!
和面機的馬達聲突然拔高!
內部齒輪咬合的速度,直接翻倍。
金屬台面的震頻隨之改變。
從原本低沉的嗡嗡聲,變成密集高頻的撞擊震盪。
姜念被震得腰眼發酸,下意識挺直脊背。
「調慢點!」姜念出聲制止。
「自己點起來的火,自己受著。」陸北錚不退反進。
他大腿內側的軍用長褲布料,粗糙厚實。
直接摩擦著姜念細膩的皮膚。
「陸北錚,你這算公報私仇。」姜念咬牙道。
陸北錚冷笑了一聲。
「在羊城機械廠,你拿螺絲刀砸人家外殼的時候——」
「膽子去哪了?」
陸北錚大掌順著裙擺下緣,一路向上。
「一天兩萬個月餅,你真當自己有三頭六臂?」
陸北錚手指停在危險的邊緣。
姜念頭皮發緊,腰肢扭動試圖躲避。
「有你在,我怕什麼?大不了你幫我扛麵粉。」姜念嘴硬到底。
陸北錚一把掐住她的腰窩。
「我不僅能扛麵粉。」
陸北錚嗓音發沉,「我還能治你。」
粗糲的指腹直接越過了阻礙。
姜念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完全失去力氣。
台面的高頻震動,加上男人老練的手法。
兩種截然不同的刺激同時施加在身上,感官防線被徹底擊潰。
姜念張口就要罵人。
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桂芬去而復返的大嗓門在窗外響起。
「這舊食堂怎麼把門鎖了?」
「大白天關起門來,指不定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李桂芬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到操作間的窗戶底下。
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報紙,只留下一條窄窄的縫隙。
腳步聲停在窗外。
姜念雙眼睜圓,身體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她用力掙扎,企圖抽回被反剪的雙手去推開陸北錚。
陸北錚身軀像座鐵塔,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
「你瘋了,李桂芬在窗外!」
姜念壓低聲線,用氣音質問。
「讓她聽聽。」陸北錚毫不退讓。
他單手解開皮帶上的黃銅卡扣,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那條不久前被姜念把玩過的帆布皮帶,被隨意抽離。
陸北錚直接扯開姜念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白皙的頸側,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
姜念偏過頭,一口咬在陸北錚硬邦邦的肩膀肌肉上。
可陸北錚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大掌反向施力,動作幅度直接加倍。
高頻震動的金屬台面,不斷推波助瀾。
姜念上下牙齒鬆開男人的肩膀。
轉而咬住自己的下唇內側。
將所有的聲音,強行堵在喉管里。
「姜念!你在裡頭對不對!」
李桂芬開始用力拍打窗戶框,「機器轉這麼大聲,也不怕費公家的電!」
陸北錚伸手捏住姜念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出聲,回答她。」陸北錚下達指令。
姜念拼命搖頭,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水汽。
窗外的李桂芬沒聽到回應,轉頭朝著水房的方向大喊。
「趙嫂子!你們家姜老闆把門反鎖了!」
「別是裡面出了什麼安全事故吧!」
趙嫂子的腳步聲,匆匆跑了過來。
停在操作間的正門前。
木門把手被用力擰動。
咔噠,咔噠。
內鎖卡死,根本推不開。
「姜妹子?裡頭面和好了沒?我得進去拿白糖啊!」
趙嫂子在門外大聲詢問。
啪啪啪。
粗糙的手掌拍打在木門上。
門板跟著震動,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一門之隔。
外頭是隨時破門而入的工人。
裡頭是隆隆轉動的重型機器。
陸北錚不僅沒有停手。
反而大拇指捏緊姜念的下頜骨,逼迫她鬆開咬住嘴唇的牙齒。
手指上的力道直接切入最敏銳的要害。
「不准咬,叫出聲來。」
陸北錚貼在她耳畔,氣息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