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海叔。
沈飛凡拎著幾隻順手抓來的大青蟹,回到了自己煥然一新的海景老屋。
「歡迎回家,主人。」
全屋智能管家的聲音適時響起。
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蟹海鮮粥,沈飛凡決定趁著今天閒著沒事,把老屋的雜物間給清理一下。
這房子雖然經過了現代化的爆改,但雜物間裡依然堆放著很多父親生前留下的舊物件,上面落滿了灰塵。
推開雜物間的木門,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沈飛凡戴上口罩,開始分門別類地整理。
破舊的漁網、生鏽的鉛墜模具、還有幾件補了又補的舊雨衣。
當清理到最底層的一個角落時。
沈飛凡扒開一堆破油布,發現了一個有些年頭的樟木箱子。箱子的四個角包著黃銅,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銅鎖,但並沒有鎖死。
「這是什麼?」
沈飛凡好奇地撥開銅鎖,掀開箱蓋。
樟木特有的香氣混合著紙張老化的味道飄了出來。
箱子裡沒有金銀財寶,只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而在衣服的下面,壓著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紙包裹封面的筆記本。
沈飛凡拿出筆記本,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
封面上,用鋼筆剛勁有力地寫著四個大字——《航海日記》。
這是父親的遺物!
沈飛凡心中一動,翻開了這本充滿歲月痕跡的日記。
「啪嗒。」
剛翻開扉頁,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羊皮卷,從日記本里掉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沈飛凡撿起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展開。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一張手繪的「海圖」!
海圖上,以東崖村的中心漁港為起點,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無數的線條和符號。
有代表暗流方向的波浪紋,有代表海底深度的等深線,還有代表危險暗礁的黑色骷髏頭。
最讓沈飛凡感到震撼的,是海圖上散布著的十幾個鮮艷的「紅叉」標記!
「我的天……」
沈飛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一張普通的海圖?這分明就是一張父親窮盡畢生心血,用無數次出海的汗水和危險換來的——「絕世海洋藏寶圖」!
每一個紅叉,都代表著一個極品稀有釣點!
沈飛凡按捺住狂跳的心臟,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本《航海日記》。
日記本的紙張已經泛黃變脆,裡面的鋼筆字跡因為受潮,有些地方已經暈染模糊了。
沈飛凡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裡面記錄著父親哪天出海遇到了風暴,哪天發現了新的魚群,字裡行間透著一個老漁民對這片大海的敬畏與征服欲。
當翻到日記本最後幾頁的時候。
沈飛凡的目光,突然死死地定格在了一篇日記上。
日期是一年前的一個秋天。
這篇日記的字跡極度用力,甚至劃破了紙張,足以看出父親當年寫下這些字時,內心是何等的劇烈波動。
「10月15日,大風,陰。」
「我去了主岩礁。那裡水流太急,簡直就是個大漩渦。但我知道,越是兇險的地方,藏著的東西就越可怕。」
「我掛上了最大的活飛魚,沉底八十米。中魚了。」
「那是我這輩子感受過最恐怖的力量!」
「那頭畜生不僅力氣大得嚇人,而且極其狡猾!它咬鉤後,拼了命地往主岩礁那片像刀片一樣的海底石林里鑽!」
「我換了最粗的船竿,上了最頂級的絞盤,我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但還是沒用。」
「切線了。我特意加粗的2.0毫米防咬鋼絲線,竟然被它那滿嘴像狗一樣的獠牙給硬生生咬斷了!」
「巨型磯鮪!號稱深淵推土機、斷線狂魔!」
「它就藏在主岩礁底下!那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完美的獵物!」
「可惜,我的裝備太差了,我拉不住它。後來我又去了三次,斷了三根竿子,全以失敗告終。」
「我不甘心啊!這輩子沒能親手把它拉上來看看它到底有多大,死不瞑目!!!」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的紙張上,留著幾個深深的感嘆號,力透紙背。
沈飛凡靜靜地合上日記本。
雜物間裡很安靜。
但沈飛凡的腦海中,卻仿佛已經響起了驚濤駭浪的轟鳴。
巨型磯鮪,又叫裸狐鰹、犬齒金槍魚。
這是一種極其兇殘的深海巨獸。
它們不僅擁有金槍魚家族那變態的爆發力和耐力,更可怕的是,它們長著滿口猶如惡犬般鋒利的巨大獠牙!
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大魚了!
「老爸……」
沈飛凡看著日記本上那個重重的嘆號。
身為一個釣魚佬。
看到這種終極巨物的線索,如果還能無動於衷,那乾脆回家去釣白條算了!
更何況,這還是父親一生的遺憾。
「當年你的裝備不夠狠,沒能拼過它。」
沈飛凡站起身,目光看向客廳里那套花了十五萬加急定做回來的、頂級重火力海釣重兵器。
還有系統賦予他的【頂級魚汛感知】和【神級繩結術】!
這就是他去叫板深海霸主的絕對底氣!
「老爸,你在天上看著。」
「這條深淵推土機,兒子今天,替你把它釣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