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將老管家找來說制筆賺銀子的事時，老管家都驚呆了。
聽陸沉說得頭頭是道的，又看了他制的筆，只喜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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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咱世子不僅讀書是奇才，這經商之道居然也能自學成才。
看來，咱侯府以後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功名不用愁，這銀子也不用愁了。
陸沉看老頭兒這般開心就懶得再給他製作烽窩煤的法子了。
等過段時間，鉛筆的生意做起來了，他再把做烽窩煤的法子拿出來，保准又能賺不少銀子呢。
不管是鉛筆還是烽窩煤，這些都是日常用品，老百姓能用到的，能改善百姓們生活質量的，陸沉能想到的就儘量想辦法做出來。
當然這些東西也不能太急了，若是一股腦拿出來，那太打眼，被壞人盯上就不好了。
以前窮人讀書難，還是因為紙墨筆硯太貴，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想也不敢想。
若是他將鉛筆做出來，一支筆也就幾文錢，那不是就可以讓更多的普通家庭的孩子學識字寫字了。
只要能寫字識字了，那出版業文化業就會更繁榮昌盛起來。
那烽窩煤的製法其實也很簡單，只是沒人這般做過，就沒人想到過而已。
陸沉前些日子已經將提煉精鹽的那個方子寫下來交給林如海了。
林如海才看之時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他知道陸沉這腦子嘛，一直都是異於常人的。
於是他安排鹽場的主事照著陸沉的辦法治了兩回。
一試，果然有效。
林如海如獲至寶，看著用新辦法制出的一百斤鹽，他都想立即上將這一百斤鹽和摺子立即送到皇上面前。
有了這法子不僅快，而且制出來的鹽純度高，老百姓就再也不用吃那些含了各種雜質的粗鹽了。
那玩意兒吃多了要中毒的。
陸沉這孩子……
景德元年第一天出生的孩子，這算不算是天降一個天才來輔佐皇上的。
林如海想著，又緊了一下眉頭。
這個孩子他要好好教，國之棟樑啊！
林如海的八百里加急摺子送到皇上面前的時候，皇上正在焦頭爛額地批奏章。
這一本也是哭窮的，那一本也是哭窮的。
他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快呈上來！」皇上丟了手上讓他心煩的摺子，將林如海的摺子接過來。
他一目十行看完。
……
再看上一遍，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
皇上越看越覺得之前頭痛都好了大半了！
他噔的一聲站起來。
「走！去大明宮見父皇。」
李公公還沒見過皇上這麼開心過，忙招人來隨著皇上趕去大明宮。
皇上已經在心裡打了幾回腹稿了，要如何地對著他的父皇恭維他老人家慧眼如炬，識得林如海這樣一個人才。
太上皇看了一眼林如海的摺子，眼睛閃過一絲喜色。
「這方子是勇毅侯家的那小子想到的？」
皇上忙說：「正是，還是父皇慧眼識才，林如海不負聖恩，到了揚州不過一年便能摸索出這個法子。也虧得他會教學生，那陸沉是他學生。」
「他也是愛才，摺子上倒是把功勞都記在那小子身上了。」
太上皇默了半晌才說：「聽說是景德元年第一天出生，你還給了賞賜的那小子？」
皇上也才想起來，又一時又緊張起來。
他這個父皇雖然老眼暈花，可是真的是什麼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內呢。
連他賞賜個小孩子老頭子都知道。
「正是那個孩子！」
「嗯，是個好孩子。也虧他這么小個人，跟著林如海每天去鹽場受苦。」
「那制辦新的鹽場的事，兒子立即便讓林如海準備。」
太上皇卻沒說話，看他一眼：「江南的鹽商都治好了？」
皇上：……
這兩件事不矛盾吧。
新的製鹽方法一出來，出產量一高，老百姓都能便宜買到好鹽，還有誰去買私鹽。
那些制私鹽的無利可圖不就自行功破了。
皇上不解。
太上皇看著兒子的小動作，哼一聲。
他也知道他兒子的小心思，皇上現在就是在愁國庫沒有多餘的銀子。
他是想換著方兒的搞錢，手裡有錢了可以做的事就多了，他的權力就大了。
可他有沒有想到，這治鹽之法如果開展，事倒是個好事，可與他太上皇有什麼關係呢。
唉，若是林如海這摺子能早些年遞上來就好了。
至少他在位的時候，將這事在他的治下辦了，也算利國利民的一件大事。
那他老頭子歸了天，史書上那不是還得給他加上一筆。
如今嘛……
景德元年第一天生的小孩兒想出了這麼個法子，那不是說明景德年才是受了老天的庇佑之年。
那景德皇上不更得民心，他這個老頭子不就被人丟在這深宮裡沒人理會了嗎？
「鹽場的事不能急，江南的鹽商手裡最多的還是鹽，找到他們藏的私鹽才是大事。」
皇上：……
明明有好的治鹽辦法，我去找那些鹽商藏的私鹽做什麼。
他們藏得再多，如今有了新法子，那不是十天半月就將他們藏的那點補回來了。
皇上心裡很難過。
明明可以將鹽價打下去，讓百姓們吃上放心鹽，百姓們少吃有毒的鹽，身體好了不是更有利勞作嗎？
這不是大好事嗎？
他想不通為什麼他高高興興地衝過來給太上皇匯報這個事，卻被澆了一頭的冷水。
太上皇嘆了一口氣，「欠銀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倒是還了一些，不過好些大戶壓根也不想還這銀子。」
太上皇默了半晌，「四王八公有一家還的？」
皇上搖頭。
太上皇哼了一聲，招了招手，讓戴權過來：「告訴他們，好歹讓他們還點。」
戴權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皇上和道這是太上皇在安他的心呢。
一個巴掌一個糖嘛，鹽場的事沒明確，那追國庫欠銀的事他老人家總算給他點支持了。
這追銀一年了，太上皇到今天才正式表態呢。
太上皇閉上了眼睛，揮揮手：「好了，沒事你先下去吧！」
「要人家還錢，也總得讓他們看到你這個皇上心是向著他們的。」
皇上：……
「是！」
皇上委屈巴巴地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