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阿哲的遊艇似一顆墨色明珠,在幽藍的海面上緩緩滑行。
方恆正沉浸在夢鄉之中,突然被一陣輕柔的敲門聲喚醒。
「少爺,少爺,馬上就要到南海油田了。」鄭船長那略帶滄桑卻又沉穩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
方恆一聽,瞬間清醒,急忙翻身下床,叫醒隔壁床的阿哲。
阿哲迷迷糊糊起身,嘴角還掛著口水,也不知道在做啥美夢。
聽到已經到地方了,方恆迅速整理好衣物,來到甲板上。此時,阿哲也剛剛從艙室走出,兩人一同朝著前方望去。
只見遠處的南海油田燈火輝煌,宛如一座海上不夜城。
巨大的鑽井平台聳立在海面上,平台上燈光錯落有致。
有的亮如白晝,將周邊海面照得通明;有的散發柔和光暈,與星空相互映襯。
那燈光似夜空星辰倒影,又像大海孕育的神秘明珠,交相輝映,構成如夢如幻的壯麗畫卷。
方恆看得痴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自豪,忍不住感嘆:「哇,太壯觀了!咱祖國太牛了,能在這茫茫大海建起這麼宏偉的工程。」
阿哲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是啊,每次看到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時,鄭船長走過來,看著眼前景象,眼中也滿是感慨。
見方恆似是頭一次來,便熱心介紹:「這壯觀的燈光就是南油吸引無數釣友的原因。
每晚油井會打開大量的探照燈進行照明,吸引喜光魚群靠近,再過段時間,深海狩獵者就會聞味趕來,像金槍魚、劍魚、鯊魚這種頂級掠食者都有。
而油井平台下還藏著不少不愛動的巨型石斑,我年輕時在這釣到過近百斤的龍膽石斑,比我人還高呢!」
方恆好奇問道:「我怎麼聽說鑽井平台的人不喜歡咱們遊艇靠近,會用燈光、高壓水槍驅逐,有這回事嗎?」
鄭船長讚許地看了方恆一眼:「方老闆看來做過功課啊,確實存在這種情況,工作人員為保證平台和機器安全,會驅逐靠近的船隻。
不過今天來的油田沒事,上面管理者是我老相識,我每年都來這好幾趟呢!」
隨著遊艇離鑽井平台越來越近,鄭船長告辭離開,他得指揮船員走好最後一段路,讓遊艇靠向平台,這時候可容不得半點差錯。
沒過多久,趙宇和孫陽也來到甲板,大家一起看向海面。
海面上除了他們之外還零星漂浮著三四艘遊艇,其中有一艘看起來特別大,感覺像是專業的釣魚艇,遊艇上面燈火閃爍,人影攢動。
阿哲見林曉月和蘇雅過來,獻寶似地拿出個高倍望遠鏡遞給林曉月。
透過望遠鏡,能清晰看到海面上的那些遊艇上,釣友們全神貫注盯著釣竿。有的緊張收線放線,與上鉤的魚激烈搏鬥;有的在調整釣具,準備再次拋竿,一片熱鬧景象。
在鄭船長穩健的操作之下,遊艇順利的靠到了鑽井平台,幾個船工把粗粗的纜繩跟鑽井平台纏繞在一起,避免遊艇隨著洋流飄走。
「終於到了,接下來就看大家的本事咯。」阿哲的話宣告著這次南油海釣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鄭船長從駕駛艙走出,神色興奮:「各位,告訴大家個好消息,探魚器顯示,咱們遊艇周圍1公里內,有七八條體長超一米的大魚。
不過魚群里有沒有大家心心念念的金槍魚,我就不清楚了。」
眾人一聽,頓時興奮起來,尤其是趙宇和李浩,擠到探魚器旁,試圖通過那上面的信號點,找出最合適的釣點。
方恆沒有湊熱鬧,他直接在船頭甲板上往遠處環顧了一周,就看到離遊艇最近的一群大魚是一群GT,學名珍鰺,又叫牛港鰺、浪人鰺。
GT是海洋中兇猛的掠食者,身體呈長橢圓形,側扁而高,體長一般超一米,最大能超一米七,體重可達80公斤。背部藍綠,腹部銀白,鱗片細小緊實。
它最突出的,是流線型身體和強勁魚尾,在水中遊動速度極快,爆發力驚人。在海釣愛好者眼中,GT極具挑戰性,一旦咬鉤,會瘋狂掙扎,與釣者展開驚心動魄的較量。
然而此刻,方恆卻微微皺眉,心中有些嫌棄。
對他來說,這種賣不上價錢、釣起來還費勁的魚,不值得出手。所以他遲遲未下竿,站在一旁思索,尋找更合適的目標。
從駕駛艙出來的趙宇看到方恆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故意大聲說道:「喲,方恆,怎麼還不下竿啊?
不會是聽說周圍有大魚,沒膽子比賽了吧?剛才還誇下海口,現在卻畏畏縮縮的。」
李浩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之前還以為你多厲害呢,結果看到大魚都不敢動手,不會是怕釣到一半被魚給拖下水吧。」
方恆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立刻回應。他現在有點看出來了,這兩人就是個跳樑小丑,要不是他們手裡有點錢,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客戶,他鳥都不鳥他們。
蘇雅忍不住為方恆辯解:「你們別亂說,方恆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白天釣了那麼多石斑魚,現在累了休息會也屬正常。」
林曉月也說道:「對呀,方恆白天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們這兩個空軍佬,想證明自己就趕緊,別老是在這瞎嚷嚷。」
趙宇和李浩卻不以為然,繼續陰陽怪氣地說著。
這時,阿哲出來打圓場:「大家都別吵了,既然知道周圍有大魚,咱們就趕緊行動起來,這裡可不是只有我們這一艘遊艇,你們要是再磨蹭,大魚被別人釣走了我可不管。」
趙宇和李浩見眾人都幫著方恆說話,也不好再繼續嘲諷,便哼了一聲,各自拿起釣竿準備下鉤。
方恆思索片刻後,還是沒有下竿,反而選擇繞著遊艇觀察了起來。
他要選擇一個好的釣點,如果實在沒有值錢的大魚,那就先釣點值錢的小魚開開胃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