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濤啃著餡餅，一手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
屏幕卡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亮起，上面還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就是這破手機，剛才夏漁舟給他轉帳的時候，到帳半天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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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一皺，心裡做了決定。
鳥槍換炮，這玩意兒也該換了。
他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餅，抹了抹嘴，用這台老舊的手機撥通了王鐵柱的電話。
「喂，鐵柱，在鎮上沒？陪我辦點事。」
「在呢，啥事啊濤哥？」
「買個手機，你過來參謀參謀，我在郵政這兒等你。」
陳海濤言簡意賅。
沒一會兒，王鐵柱就騎著他的自行車過來了，看見陳海濤三蹦子后座上那個大紙箱，好奇地問：
「濤哥，你這又淘到啥好寶貝了？」
「一點種子。」
陳海濤隨口帶過，拍了拍箱子，
「走了，先去買手機。」
鎮上最大的手機大賣場裡，冷氣開得十足。
兩人一走進去，一個化著精緻妝容、靠在櫃檯前玩手機的女營業員抬了抬眼皮，看見他們身上沾著海風氣的舊衣服，又興致缺缺地低下了頭，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陳海濤也不在意，徑直走到一個玻璃櫃檯前，指著裡面一台最新款的旗艦機：
「你好，這台手機拿出來我看看。」
那女營業員聞聲，總算捨得放下手機，懶洋洋地走過來，瞟了一眼陳海濤指著的手機，嘴角撇了撇。
那可是最新款，八千八百八十八，就這兩人的打扮，看看就頂天了。
「自己看吧，模型機。」
她說完，甚至懶得打開櫃門，轉身就想走。
王鐵柱頓時有點火大，剛要開口，陳海濤按住了他。
「行，那我們自己看。」
陳海濤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就在這時，一個角落裡正在整理傳單的年輕女孩小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點怯生生的微笑：
「兩位哥，想看手機嗎？我給你們介紹。」
看她的胸牌，叫張美美，應該是個新人。
「你好，」
陳海濤點了點頭，指著那台八千多的手機，
「我想買個手機，平時在海邊活動多，有沒有防水性能好一點的？」
那第一個女營業員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充滿了嘲諷。
「還防水，你想帶著手機去潛水啊？」
張美美的臉一下就紅了，有些尷尬地對陳海濤笑了笑，然後認真地介紹起來：
「哥，現在很多品牌機都支持生活防水，就是防潑濺。但你要是經常在海邊，我推薦你看這款。」
她從另一個櫃檯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部樣機，
「這款鴻蒙的防水等級是最高的，官方說在水裡泡一小時都沒問題。雖然沒那麼誇張，但應付海邊的潮氣和偶爾掉水裡是絕對夠用的。」
陳海濤接過來試了試，手感不錯，系統運行流暢絲滑，比自己那台老爺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個多少錢？」
「這款是最新出的，七千五，哥。」
張美美報出價格，又補充道，
「要是覺得有壓力，可以辦分期，或者用信用卡也行。」
她顯然也覺得這個價格對陳海濤來說可能有點高。
陳海濤卻笑了：
「剛才那台八千多的我也能接受，不過這個功能更適合我。行，就這台了。」
他又補充一句：
「有手機殼和膜嗎？都給我配上。」
一句話，讓旁邊那個女營業員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張美美眼睛一亮，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有有有！哥，您怎麼支付？」
「全款。」
陳海濤掏出自己的舊手機，準備掃碼。
結果這破手機關鍵時刻又掉了鏈子，點了半天，付款碼的界面就是加載不出來，一直在那轉圈圈。
「呵。」
那女營業員又是一聲輕蔑的冷笑，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張美美卻一點不急，耐心地說：
「哥，您別急，可能是信號不好，慢一點沒事的。」
終於，付款碼跳了出來。
陳海濤對準機器。
「叮！微信收款七千五百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大廳里響起，那女營業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精彩得像調色盤。
「哥，我這就給您換卡！」
張美美喜上眉梢，手腳麻利地開始操作。
王鐵柱在旁邊看得是心潮澎湃，也湊了上來：
「美美妹子，這手機還有別的顏色嗎？白色的有沒有？」
張美美一愣，隨即大喜：
「有！哥您也要一台嗎？」
「那必須的！」
王鐵柱拍著胸脯，
「我兄弟都換炮了，我這鳥槍也得跟上啊！給我也來一台，全款！」
十五分鐘後，陳海濤和王鐵柱一人拿著一部嶄新的手機，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大賣場。
背後，張美美站在門口，笑容燦爛地揮著手，鞠躬道：
「哥，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而大廳里，那個濃妝艷抹的女營業員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看著張美美手裡那兩張提成單，眼珠子都快紅了。
「濤哥，你剛才真解氣！」
王鐵柱擺弄著新手機，興奮得不行，
「你是沒瞅見那娘們的臉，跟吃了蒼蠅一樣！」
陳海濤笑了笑，沒接話。
他跨上三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