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村民們瞬間炸了鍋,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坑裡看。
「我滴個娘咧!還真是土龍!這麼大個頭!」
「這玩意兒一斤好幾百塊啊!這得有兩三斤重吧!」
就在眾人驚嘆之際,陳海濤走到那東西鑽出來的洞口,手臂一探,摸索了一下,隨即肌肉一繃,猛地向外一拽!
又是一條!
而且比王鐵柱懷裡那條還要粗上一圈!
兩條土龍在坑裡撲騰,激起一片泥水。
陳海濤利索地將它們制服,扔進桶里。
兩條加起來,沉甸甸的,估摸著有近六斤重。
整個灘涂,瞬間安靜得只剩下海風聲。
所有人都傻眼了,剛才還在指指點點的幾個大爺大媽,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過了好半天,才有人結結巴巴地問:
「海濤……你……你咋知道這裡面有土龍的?」
陳海濤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
「嘿,我有透視眼,你信不信?」
眾人面面相覷,自然不信。
陳海濤這才半真半假地說道:
「開玩笑的。祖上傳下來的手藝,看沙地紋路能瞧出點門道,不是每次都准。」
祖傳手藝?
這玩意兒還能祖傳?
村民們將信將疑,但桶里兩條活蹦亂跳的大土龍是最好的證明。
這手藝,怕是學不來的。
有三個不信邪的年輕人,遠遠地跟在陳海濤和王鐵柱身後,想看看他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陳海濤也不在意,提著桶又走了幾十米,在另一處停下,再次動鍬。
這次沒挖多深,只半米不到,他便精準地從沙里又掏出一條一斤多重的土龍。
「嘩——」
身後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陳海濤沒停,在附近又找了個位置,片刻之後,第四條土龍到手!
那三個跟著的年輕人徹底服了,帶頭鼓起掌來,看向陳海濤的眼神里,除了羨慕就是敬畏。
人群里的翠花嬸和桂花嬸,看到陳海濤桶里那幾條價值不菲的土龍,再回想剛才自己說的酸話,臉上火辣辣的。
她們這才明白,人家不是怕她們占便宜,是真的有本事,不屑於跟她們計較那些小魚小蝦。
其他村民更是心思活絡起來,好幾個人都湊上來,想讓陳海濤帶著他們一起發財。
可他們也明白,沒有陳海濤那雙「透視眼」,就算跟在他屁股後面,也只能吃點沙子。
「這一片的土龍就這麼幾條了,再挖也是白費力氣。」
陳海濤用腳把坑邊的沙土踢回去,隨口說道。
他這一句話,直接掐滅了周圍幾個年輕人蠢蠢欲動的心思。
陳海濤拎起一個空桶,對王鐵柱努了努嘴:
「鐵柱,那邊礁石底下有貨,撿完收工。」
剩下的時間,兩人沒再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動作,陳海濤專挑那些藏在石縫裡的大個頭青蟹下手,一連鉗了三隻,每隻都超過一斤重。
又在沙地里摸了些飽滿的田螺和河蜆,打算帶回去煮湯。
王鐵柱也收穫不錯,抓了好幾隻憨頭憨腦的麵包蟹,泥螺也颳了小半桶。
等到潮水開始上漲,四個大水桶已經裝得滿滿當當,兩人一人拎兩桶,胳膊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路過村民身邊時,投來的一道道目光里,羨慕和嫉妒幾乎不加掩飾。
天氣悶熱,兩人身上又是泥又是汗,黏糊糊地難受。
回到村里,各自沖了個涼水澡,換上乾淨衣服,陳海濤便騎上他那輛三蹦子,載著王鐵柱和四大桶海貨,突突突地往鎮上趕。
到了銀沙海鮮大酒樓門口,經理姜瀚宇正指揮人卸貨,一看到陳海濤車斗里那幾個活蹦亂跳的大傢伙,眼都直了。
「我沒看錯吧?土龍?還這麼大個兒!」
姜瀚宇快步走過來,圍著水桶嘖嘖稱奇,
「陳老弟,你這是……把土龍窩給一鍋端了?」
話音剛落,夏漁舟從店裡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聽到了動靜,目光直接被那兩條在桶里攪起水花的土龍吸引住了。
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語氣里是壓不住的驚訝:
「陳海濤,你每次來都能給我驚喜啊。」
陳海濤把桶遞過去,咧嘴一笑:
「沒辦法,實力在這擺著。」
夏漁舟白了他一眼,卻沒反駁,指揮著後廚的人開始過秤。
10條土龍,總共十六斤二兩。
三隻大青蟹,二斤半。
還有王鐵柱抓的麵包蟹和泥螺。
夏漁舟拿著計算器按了幾下,報出一個數字:
「土龍今天價好,給你算一萬一千八,其他的給你湊個整……總共一萬三千六百塊。」
她說話間,已經拿出手機操作。
「叮!」
陳海濤的手機傳出到帳提示音。
王鐵柱在旁邊聽著,心跳都漏了半拍,一萬多!
就這一下午的功夫!
「這桶里的不賣?」
夏漁舟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桶上,裡面是陳海濤撿的田螺河蜆,還有兩隻格外顯眼的大海螺。
「那些不值錢,留著自己吃的。」
陳海濤隨口答道。
夏漁舟的眼睛卻亮了亮,指著那兩隻海螺:
「這對響螺,殼真漂亮。」
那兩隻響螺,外殼布滿橙黃的紋路,在桶里顯得格外別致。
陳海濤看她喜歡,便說:
「留了一個跟鐵柱下酒,這個送你了。」
夏漁舟愣了一下,隨即眼角彎起,那笑意不是生意場上的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說著,竟直接伸手從桶里撈出那隻大海螺,又轉身從後廚拿了把小刀,動作麻利地在螺口一撬一轉,一大塊肥美的螺肉就掉了出來,
「我只要殼,這肉你們拿回去下酒,正好。」
她說完,把螺肉塞回陳海濤桶里,自己則寶貝似的捧著那個空螺殼,轉身去了後廚,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陳海濤和王鐵柱從早上折騰到現在,午飯都沒吃,體力消耗巨大,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
夏漁舟讓後廚用他們剛送來的海鮮,快速炒了幾個菜。
兩人也顧不上客氣,對著一桌子菜風捲殘雲。
酒足飯飽,陳海濤拿出手機,當著王鐵柱的面操作起來。
「叮!」
王鐵柱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微信轉帳:1400元。
兩人實在太累,飯後去網吧上了會兒網,眼皮就開始打架。
「走,回你那兒睡覺去。」
陳海濤打著哈欠說。
回到王鐵柱的出租屋,兩人幾乎是倒在床上的,連燈都忘了關。
沉沉睡去之前,陳海濤能感覺到丹田內的定海神珠,似乎又溫潤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