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這片大海上持續不斷地賺錢,安身立命,就必須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船。
必須儘快把船修好!
那裡靠牆放著幾把農具,他從中挑揀出一把刃口窄長的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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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鋤頭比尋常的要小巧一些,專門用來挖深洞。
他在手裡顛了顛,分量剛好,很稱手。
他又從牆上取下那個小竹筐,拿到院子裡,就著水龍頭沖洗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泥沙都沒留下。
做完這些,他回到屋裡,仔細地在竹筐底部鋪上一層厚實的黑色塑膠袋,又在上面放了一個網袋。
準備工作一絲不苟。
回到房間,他關上門,直接盤膝坐在了那張硬板床上。
雙眼閉合,周圍的世界瞬間褪去顏色。
腦海中,《定海神功》的法訣自行運轉。
白天賣掉的那批貽貝干,每一分錢都對應著一股精純的能量。
它們原本散逸在天地間,此刻卻受到了無形的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光線,穿透牆壁,湧入他的身體。
正好是七千三百六十點精粹。
一股溫潤的暖流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僅僅十幾分鐘,這股龐大的精粹就被吸收殆盡。
陳海濤心念一動,無形的探查之力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外擴張開去。
之前是二十米出頭,現在,這個範圍直接暴漲了七米多。
二十八米!
周遭的一切,牆壁後的院子,院子外的土路,甚至更遠處鄰居家水缸里的水波,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萬事俱備。
陳海濤倒頭就睡,一夜無話。
第二天,他一覺睡到十點多才醒。
日頭已經很高了。
簡單吃了點東西,剛過十二點,院門外就傳來了王鐵柱的大嗓門。
「海濤!我來了!」
陳海濤拿起那把窄鋤頭,又拎起準備好的竹筐,走了出去。
王鐵柱已經把摩托車停好,正擦著額頭的汗。
陳海濤把鋤頭遞給他,自己挑起了竹筐,兩人都戴上了遮陽的草帽,一前一後朝著村前的大海走去。
午後的太陽毒辣得嚇人。
水泥路面被烤得滾燙,空氣都扭曲出波紋。
穿著解放鞋的腳底板,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氣向上直竄。
整個村子安安靜靜,連狗都躲在陰涼地里吐著舌頭,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
等兩人走到村前的小碼頭時,後背的衣服已經徹底濕透,黏在身上。
露在外面的手、臉、脖子,被曬得火辣辣地疼。
海風吹來,帶著一股咸腥的燥熱。
遠方的海水正在緩慢褪去,露出一片片濕潤的灘涂。
「咱們去紅樹林西邊那塊兒。」
陳海濤指著遠處一片墨綠色的林帶說道。
那裡是挖血鰻的寶地。
兩人沿著紅樹林的邊緣走著,等待潮水退得更徹底一些。
陳海濤率先踏入剛剛沒過腳踝的海水裡,腳下的淤泥柔軟而溫熱。
他的腳步驚起了一群在淺水區覓食的小銀魚,嘩啦一下,散作一片銀光。
他彎下腰,手指在泥里隨意一摳。
一個巴掌大的蛤蜊被他翻了出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挖點回去,晚上當個下酒菜。」
他把蛤蜊扔進竹筐里。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陳海濤就在這片淺灘上,一邊等潮水,一邊不緊不慢地挖著蛤蜊。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但每次下手,總能精準地找到目標。
很快,竹筐里就多了幾十隻蛤蜊。
潮水已經退到了一個理想的位置。
「走了,鐵柱,干正事去。」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的灘涂。
到了地方,陳海濤停下腳步。
他閉上眼,探查之力瞬間鋪開。
二十八米的範圍內,灘涂下的景象一覽無餘。
沙蟲的洞穴,螃蟹的藏身地,各種貝類的分布……
一切都纖毫畢現。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過濾掉所有雜亂的信息,只搜尋那種獨特而深邃的孔洞。
有了!
就在左前方大概七八米遠的地方,一個幽深的洞口直通地底。
在感知的盡頭,一條細長的身影正蜷縮在裡面。
陳海濤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就這兒。」
他用腳尖點了點濕滑的泥地。
王鐵柱湊過來看了看,只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么小個洞,能有貨?」
「挖了就知道了。」
陳海濤二話不說,拿起窄鋤頭,沿著洞口周圍,一鋤頭一鋤頭地往下挖。
泥土被翻開,露出下面更深的淤泥。
血鰻的洞穴又深又曲折,極其難挖。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村里沒人願意費這個勁的原因。
但陳海濤有他的依仗。
在探查能力的鎖定下,洞穴的每一寸走向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總能用最省力的方式,最精準的角度下鋤。
王鐵柱在旁邊看著,只覺得陳海濤挖得異常順暢,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判斷,仿佛他能看透地底一般。
挖了大概半米深,陳海濤停下手,伸手進去摸索。
片刻後,他猛地一拽!
一條通體血紅、不斷扭動的「泥鰍」被他從洞裡拖了出來!
這條血鰻足有三十厘米長,中指粗細,在陽光下反射著妖異的紅光。
「我靠!還真有!」
王鐵柱眼睛都直了。
這玩意兒在手裡滑不溜丟,勁兒還不小。
陳海濤費了點力氣才抓住它的腦袋,迅速扔進鋪了塑膠袋的竹筐里。
掂量了一下,這條大概二三兩重。
按三百一斤算,這就是大幾十塊錢到手。
「這幾年村里沒什麼人特意來挖這玩意兒,估計都便宜咱們了。」
王鐵柱興奮地搓著手。
陳海濤點點頭,這也是他的猜測。
他繼續向前走,探查之力再次散開。
沒走多遠,又一個信號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這兒,還有一個。」
他指著另一處泥地,重複剛才的動作。
王鐵柱這次學乖了,二話不說,直接在旁邊幫忙刨土。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更快。
不到十分鐘,第二條同樣大小的血鰻也被抓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這來錢的速度,可比搞貽貝干快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陳海濤的個人表演。
他幾乎不需要停頓,在這片廣闊的灘涂上走走停停。
每次停下,都意味著一個血鰻洞被發現。
他只需要跟著陳海濤,在他指定的地方賣力氣挖就行。
半個小時不到,兩人已經挖了七八條。
竹筐里的塑膠袋中,那一片蠕動的血紅色,看得人心頭髮熱。
陳海濤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他眉頭微皺,看著這片富饒得有些過分的灘涂。
不對勁。
血鰻這東西,生長周期不短,就算這幾年沒人挖,也不該這麼密集。
這片灘涂下面,仿佛成了一個血鰻窩。
為什麼會這樣?
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但他立刻將其壓了下去。
管他為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趁著退潮的這幾個小時,把錢賺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