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濤繼續在礁石區探索。
他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在水下悄然蔓延。
定海神珠的能量在體內緩緩流轉,,也讓他對周遭海洋環境的洞察力越發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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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兩條海鰻打底,他的心情放鬆了不少,開始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那些更常規,卻同樣有價值的海貨。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塊被海水半淹的礁石,在「透視」視野下,礁石底部幾團模糊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麵包蟹!
而且是五隻聚在一起,個頭都不小。
陳海濤心中一喜,抄起趕海鉗走了過去。
這些傢伙藏得很巧妙,換做以前,就算把這片礁石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全。
但現在,它們的位置、姿態,在他腦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地形,計算著最佳的下鉗角度。
對付這種帶甲殼的硬茬,必須一擊即中,否則讓它們縮回更深的石縫裡,就麻煩了。
「噗。」
鐵鉗精準地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探入水中,穩穩夾住一隻麵包蟹的背甲。
那螃蟹揮舞著大螯徒勞掙扎,很快就被陳海濤提溜出水面,扔進了桶里。
一連五次,乾脆利落。
五隻沉甸甸的麵包蟹落入桶中,與那兩條還在扭動的海鰻作伴。
「海濤,可以啊你!這都能給你找著!」
王鐵柱提著半桶將軍帽走了過來,看到陳海濤桶里的收穫,眼睛都直了。
這麵包蟹可不是大路貨,這麼大的個頭,一隻就值不少錢。
「運氣好罷了。」
陳海濤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呼喊。
「——海濤!鐵柱!漲潮啦!快回來咯!」
是住在村口的孫婆婆,她正站在岸邊的堤壩上,用力地朝他們揮著手。
陳海濤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望向遠處開始明顯上漲的海水,心裡一動。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次大潮汛之後,每一次的潮汐時間都會比前一天更短,意味著他們能趕海的時間正在縮減。
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鐵柱,走了,回去了。」
「好嘞!」
兩人不再留戀,各自提起沉甸甸的水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岸上走。
陳海濤的桶里收穫頗豐,除了那五隻麵包蟹,還有之前抓的兩條被他單獨放在小桶里的多寶魚,以及桶底壓著的七條海鰻。
王鐵柱那邊,則是一桶滿滿當當的將軍帽,分量十足。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兩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熟門熟路地拐進了村裏海鮮販子何老栓的院子。
「老栓叔,收貨了。」
當他看到兩人提著的滿滿兩大桶海貨時,那條縫隙瞬間睜大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水桶邊,用抄網撈了撈,發出「嘖嘖」兩聲。
「喲,貨挺雜啊。」
他的目光在肥碩的麵包蟹和扭動的海鰻上溜了一圈,最後卻落在了那些將軍帽上。
「將軍帽還行,這個多,給你算80斤。麵包蟹……今天行情不好,大的算你六十吧。海鰻嘛,這玩意兒處理起來麻煩,四十塊錢一斤收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桿秤開始稱重,動作麻利,嘴裡報出的價格卻讓陳海濤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價格,比市場價低了至少三成。
特別是海鰻,野生的,四十塊錢一斤簡直是打發叫花子。
王鐵柱不懂行情,只是眼巴巴地看著,覺得能換錢就行。
陳海濤沒做聲,看著何老栓將秤砣撥來撥去,心裡盤算著。
就在這時,孫婆婆也背著個空蕩蕩的魚簍從院外探進頭來。
「哎喲,海濤,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她看到桶里的海貨,滿臉都是羨慕,
「這麼多好東西!不行不行,我明天得去島上那幾座廟都拜拜,求求龍王爺保佑。」
何老栓手腳飛快地算著帳,頭也不抬地說:
「行了,總共是……」
「老栓叔,」
陳海濤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這些稱過的,你給我分開。」
「啊?」
何老栓一愣。
陳海濤指了指已經被何老栓倒進他家大水箱裡的幾樣海貨,語氣平淡,
「那些麵包蟹和多寶魚你收了,剩下的將軍帽和海鰻,我留著自己吃。」
何老栓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收的這幾樣,都是價格相對透明,他壓價空間不大的。
而利潤最高、最好操作的海鰻和走量的將軍帽,陳海濤居然要拿回去?
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王鐵柱雖然沒完全明白,但看兄弟的臉色,立刻心領神會地幫腔:
「對對對,留著,留著!海濤,今晚咱就搞個海鰻燉豆腐,再把這將軍帽白灼了,下酒,帶勁!」
何老栓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裡頓時有了判斷。
這是嫌價格低,跟他耍心眼呢。
他心裡冷笑一聲,毛頭小子,還嫩了點。
海螺灣這地方,除了他何老栓,誰還能收這麼大量的貨?
晾他兩天,自己就得乖乖把東西送回來。
想到這,他也不點破,臉上反而堆起了笑。
「行啊,年輕人自己吃點好的也應該。那就算算這幾樣的錢。」
他撥拉著算盤,最後從抽屜里數出一疊零零散散的鈔票。
「一共九百八,你點點。」
陳海濤接過錢,數都沒數,直接揣進口袋。
他看著大水箱裡那兩條還在掙扎的海鰻,心頭一股鬱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