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狹小黑暗的空間裡。
她整個人都蜷縮著,手腳也被捆住,嘴裡塞著一團泛著惡臭的破布。
她仔細辨認了一下,自己應該是被塞進了車的後備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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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輛車正在飛馳,路面狀況非常不好,車廂非常顛簸。
鼻息間還是有些刺鼻的味道,但已經淡了許多。
她嗅了出來,是乙醚。
車子裡應該是有兩個人,一個開車,一個副駕。
「還要走多遠啊,這山路顛得我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了。」
「就快了,這座山外面還是有些當地人活動的,我們再往裡面開一點。」
這兩個聲音一粗一細。
細的那個應該就是今天在巷子裡叫她名字的那個,粗的那個也就是開車的司機,應該是他用乙醚迷暈了自己。
乙醚的藥性還沒有完全散去,宋含溪被顛得頭痛欲裂,嘔吐的感覺又漸漸頂了上來。
她勉強穩住心神,開始思考逃脫的方法。
兩年前她也被人用同樣的方法迷暈過一次,不過那個人膽子小,終究還是沒敢真的下手殺了她,只是把她扔到了一個垃圾填埋場裡。
垃圾分揀員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是殺人案,直接報了警。
警方帶著法醫趕到,發現她還活著,只是暈倒了,把她送去了醫院,這才活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這兩人意圖明確,她估計就沒那麼好運了。
「……你說,裴彥辭到底走什麼桃花運啊,他老婆我剛看了看,這臉蛋這身材,真帶勁!」
「嗤,出息!一會兒大不了你先爽一次再弄死她。」
「哥,難道你不想爽?」
粗嗓子的人曖昧地笑了一下:「誰先來?」
「嘿嘿嘿,讓我先來吧,我有點忍不住了,行不行哥?」
「行啊,你先唄,看你那細狗一樣的身材,一看就細,我怕我先上的話你沒體驗感。」
「哈哈哈哈,你再大你能有裴彥辭大?她都被裴彥辭睡了十幾年了。」
「嘖,不一定。」
「什麼意思?裴彥辭不行?」
「不是,我今天看新聞,裴彥辭原來之前三年都在國外,前幾天才回國的,她老婆三年都沒被男人開發過了。
兩個人一陣猥瑣的笑。
宋含溪緩緩閉上了眼睛。
其實事到如今,她對這件事看的很淡了。
可能是這些年經歷過的太多了,這點事兒已經不足以讓她產生恐懼的情緒了。
現在早已經不是被貞節牌坊束縛的年代,但命還是得要的。
宋含溪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手腳和腳踝都是用膠帶捆了好多圈的,僅憑人類的力量是掙脫不開的。
她索性用舌頭把嘴裡的爛布團頂了出去,偏頭吐出一口臭水,揚聲道:「喂!你們兩個,靠邊停車。」
她的語氣十分高傲,似乎還帶著點不耐煩的態度,絲毫不見恐懼。
前排的兩人倒是嚇到了。
「哥,你不是說那個藥水能讓人昏迷嗎?她怎麼醒了?」
「我怎麼知道?賣藥水的人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啊!」
「……你買到假藥水了?」
宋含溪冷聲道:「真的,是乙醚,但是純度不夠,所以劑量不足。」
「靠!該死的騙子,居然兌水?!」
宋含溪忍著厭蠢症,皺眉說道:「你有沒有常識?乙醚不溶於水!兌水沒用的,應該是兌了酒精。」
她揚聲道:「你們既然知道我是裴彥辭的老婆,那應該也知道,我是個醫生,有編制的。明天我如果沒有去上班的話,醫院方面肯定會報警,現在天眼到處都是,不出一天你們就會被找到。強姦殺人,罪加一等。」
粗嗓子的那個說:「你少嚇唬我們!那個巷子那麼黑,連路燈都沒有,哪裡來的監控?」
宋含溪哼地冷笑出聲。
「你笑什麼?!」
「笑你蠢唄,巷子裡沒有監控,但是巷子外就是居民區,還有這條山路,一路上至少四五個監控探頭。」
前排那兩個人被唬住了,一直沒說話。
但是從他們越來越沉的呼吸中,宋含溪知道,這兩個人已經開始動搖了。
她說:「你們把車開到路邊停下,我們談一談。」
「哥,怎麼辦?」
「不談,女人的話不能信。」
「行,」宋含溪說:「你們放著幾百萬不要,非要吃槍子,那隨便你們吧。反正我也活膩了,大不了我在黃泉路上等你們,到時候結伴一起喝孟婆湯。」
宋含溪擺出一副生死看淡的樣子,靜靜等著。
車速終究還是慢了下來,前排兩個人開始低聲嘀咕:「哥,她說有幾百萬……」
「都說了不要相信女人!她說有就有?」
「可是她怎麼說都是裴彥辭的老婆,就算裴彥辭現在看不上她了,之前她手裡應該也攢了不少錢的。我們兄弟兩個拿錢把債還了,然後一起風流快活多好,我不想吃槍子……」
粗嗓子思索了一陣,找了個沒有路燈的陰暗處,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宋含溪一直靜靜蟄伏著,後備箱被人從外面掀開。
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看到了站在車外的一胖一瘦兩個人。
胖子粗聲問道:「你有多少錢?說來我聽聽。」
「我沒有錢。」
胖子勃然大怒:「臭娘們你耍我?!」
「但是裴彥辭有,」宋含溪說:「你們把我扒光,拍個裸照發給他,威脅他給錢,如果不給就把我的裸照發到網上去。他畢竟是個上市公司的總裁,要臉面的,一定會給你們的。」
胖子和瘦子對視了一眼,似乎在思索她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宋含溪見他們不動,反而催促道:「趕緊的,把我衣服脫光,一件都不要留!」
胖子試探性地伸手開始解她外套的扣子。
宋含溪不但沒有反抗,反而配合他挺起了身子,方便他繼續。
胖子見她乖順,心裡的防線鬆懈了一些:「……你還挺上道。」
宋含溪說:「次數多了,熟能生巧。」
胖子有些驚訝:「之前也有人綁架過你,問裴彥辭要贖金?」
「裴彥辭的仇人又不是只有你們兩個,綁架我的人多了去了,最多的一個要了一個億呢,就你們兩個呆頭鵝,真是笨的可以。」
宋含溪一臉嫌棄。
瘦子摸了摸鼻子,眼睛都在放光:「哥,一個億……」
胖子沉思了一會兒,顯然也有些動心:「原來之前已經有人下過手了?還不止一個?!」
「對啊,」宋含溪諷刺道:「人家比你們聰明多了,至少買的乙醚沒兌酒精。誒你行不行,快點啊,磨磨唧唧的。」
胖子已經把她的外套扣子全解開了。
但是怎麼脫下來卻成了問題。
她雙手被反扭在身後,膠帶捆著手腕,外套根本脫不下來。
外套裡面,還是一件套頭衫,手這樣被綁著,也沒辦法脫。
瘦子說:「哥,我給她解開吧。反正我們兩個男人在這,她跑不了的。」
說著,瘦子拿了一把裁紙刀過來,準備給她割斷膠帶。
宋含溪看準機會,做好了準備。
等膠帶一松,她先襲擊瘦子的眼睛,趁亂奪下他的裁紙刀後,再用刀逼退胖子。
那兩個人站在地下,而她在車上。
她只要一個跨步就可以去到駕駛座,發動汽車離開……
她已經想好了所有的步驟,靜靜蟄伏。
裁紙刀伸進了她兩個手掌之間的空隙,刀刃在膠帶上來回切割,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就快了,就快了……
「等等!」
胖子突然冷聲叫住了瘦子,桀桀怪笑:「拍裸照而已,也不用脫下來啊,只要把衣服全部推上去,把關鍵部位露出來不就行了?」
說著,他粗糙醜陋的手已經拉住了宋含溪打底衫的下擺,猛地往上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