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下了電梯,裴彥辭去了二樓婦產科,傅西城則下到了一樓,在醫院外的小商店裡買了一些麵包和午餐肉。
結帳的時候,他又拿了一瓶熱的紅棗牛奶,還有幾盒凍的梆梆硬的冰淇淋。
「你好,這些也一起結帳。」
「好的先生。」
「麻煩你,這兩個分別用隔熱袋幫我包裝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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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溪睡了大概十幾分鐘。
突然驚醒。
別墅里還有一個血人,一個嬰兒還有一個失能老人。
她今天出來原本就是買藥水和繃帶回去給齊恆興包紮傷口的!
被傅西西鬧了這麼一出,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宋含溪沒存齊恆興的電話,只能從手機里找到通話記錄,回撥了過去。
鈴聲一直響,但是沒人接。
再打回去,直接變成了關機。
宋含溪頓時心裡有些發毛。
難道是要債的那些人又回來了?
還是齊恆興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那孩子呢?
宋含溪猛地站了起來。
林陌原本也趴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打盹,突然被驚醒:「怎麼了師傅?」
宋含溪臉色凝重:「林陌,我得走了。」
「你的傷怎麼樣了?還行嗎?要不跟省院請幾天假吧,你都傷成這樣了,去上班也沒辦法做手術啊。」
宋含溪心裡有事,臉色不太好看。
齊恆興的死活她倒是並不那麼關心。
她擔心的是孩子。
宋含溪想了想,把林陌從護士站拿回來的這些藥水和紗布棉簽都一股腦的裝進了一個塑膠袋裡,然後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正要出去,卻跟門外的人撞了個滿懷。
宋含溪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擋一下,卻忘了自己的手臂帶著傷,對方的胸膛硬的出奇,她頓時痛地蹲了下去。
林陌趕緊跑了過來,一邊擔心宋含溪,一邊對著外面的人問道:「你找誰啊?」
傅西城也被嚇了一跳。
不過他很快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團的宋含溪。
她的兩條手臂都腫的可怖。
傅西城當即也蹲了下去,問道:「你這怎麼弄的?」
他頓了頓,眼中驚怒:「裴哥對你動手了?」
林陌頓時起了防備心,一步跨了上來雙臂張開擋在了宋含溪面前:「你到底誰啊?裴哥又是誰?」
傅西城看了看林陌,說:「我認得你,你是宋含溪的徒弟,姓林。」
林陌狐疑:「你是我師傅的什麼人?」
「……算是朋友吧。」
「不算,」宋含溪忍著劇痛,臉色慘白,緩緩站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這裡?」
傅西城說:「猜的。」
「裴彥辭讓你來的?」
傅西城輕笑了一下:「裴哥現在忙著陪林雪清呢,林雪清肚子裡懷著的畢竟是他的孩子。」
宋含溪眼睛眯起:「所以呢?你來幹什麼?」
傅西城把手裡地便利店袋子遞給她:「裡面有冰淇淋和熱飲,我分不清你現在應該是冷敷還是熱敷,所以都買了,你是專業的,你自己看著用。」
宋含溪審視著他。
對於傅西城,她其實並不是很熟悉。
從前她跟裴彥辭還在熱戀的時候,倒是帶她跟這群兄弟們經常聚一聚。
但她畢竟是學醫的,學業很忙,所以經常是大家正玩在興頭上,裴彥辭就帶著她先離開,送她回學校,免得錯過宿舍樓的門禁。
因為這個,裴彥辭沒少被兄弟幾個嘲諷「戀愛腦」。
裴彥辭則大大方方摟著她的肩膀說:「愛錯了人才叫戀愛腦,愛對了那叫幸福。」
以秦烈為首的一群兄弟表示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齜牙咧嘴的一陣惡寒。
只有這個傅西城,他好像一直都是淡淡的,情緒很穩定。
只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冷笑話,噎得人半天說不出話。
宋含溪對傅西城最深的印象就是,當秦烈他們都在抖雞皮疙瘩的時候,一貫冷漠陰沉的傅西城灌了自己整整一瓶洋酒。
後來據裴彥辭說,傅西城從來沒談過戀愛,單身狗估計是受刺激狠了。
宋含溪半信半疑。
傅家也是本地數一數二的門戶了,傅西城人雖然冷了點,但長得還是不錯的,不至於一點桃花都沒有。
但她跟傅西城也不熟,也沒有亂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這件事就一直擱置了。
宋含溪說:「我不需要你的東西,你回去告訴裴彥辭,讓他周三來離婚就好,其他時候我不想見到他了。」
傅西城點了點頭,「只要你沒改變主意就好。」
「我當然不會改,這個婚我離定了。」
「行,宋含溪,記住你今天這句話。」
他把東西放進了林陌懷裡,沉聲道:「東西我帶來了,用不用是你自己的事,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傅西城離開後,林陌把袋子打開了。
熱飲還有些燙手,冰淇淋仍舊邦邦硬。
林陌勸說道:「師傅,別管是誰送來的,還是你的傷要緊,我先給你冰敷一下吧。」
宋含溪沉吟了一會兒,點頭:「給我吧,我帶著路上敷。」
這時候假清高沒用,她還欠裴彥辭那麼多錢呢,這些東西也花不了幾個錢。
終究還是自己的事業最重要。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用冰淇淋給傷口冰敷。
雖然冷的不行,但好歹腫是已經慢慢開始消了。
回到齊恆興的別墅時,她多了個心眼。
萬一裡面真的有去而復返的討債者,她現在進去就是羊入虎口。
她思索了一下,在門口觀察了十幾分鐘,確定裡面沒有什麼大動靜,這才從路邊撿起了一根粗一點的樹枝當做武器,緩緩走了進去。
推開門,客廳空無一人。
整個別墅也十分安靜。
她叫了一聲:「小齊總?」
沒人應答。
她快速在別墅里找了一遍。
齊恆興的父親半身不遂,躺著動不了,也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他明顯有些焦急,指著洗手間的方向。
宋含溪快速跑了過去,只見齊恆興面朝下倒在了洗手間門口,呼吸微弱。
失血太多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休克。
宋含溪把人翻了個面,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
老齊總驚呆了,啊啊啊地喊著,似乎在控訴她這個「色中餓鬼。」
宋含溪檢查了一下他上半身的傷,雖然傷口很多,但都是淺表性的,有很多都已經結痂了。
最大的出血點應該在下半身。
人的大腿上有一處大動脈,他的西褲上也有一個一尺長的大裂口。
布料已經被血跡粘在了傷口上,裡面血肉外翻,宋含溪微微用力,一大股粘稠的紅色液體從傷口裡涌了出來。
她不再猶豫,當機立斷開始解他的皮帶,一把扯下了他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