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只是冷笑了一聲,「你來幹什麼?」
裴彥辭說:「警方打電話給我,說我的妻子打了人,讓我來領人。」
「那你可以走了,」宋含溪說:「真是抱歉,讓日理萬機的裴總大老遠的跑一趟,不過這樣的日子就快結束了。周三,我們辦完手續就好了,以後不管是我打人還是人打我,都跟你無關。」
裴彥辭擰著眉,氣場冰冷:「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不想接。」
「宋含溪,為什麼你還可以這麼理所當然地對我發脾氣?」
宋含溪抬起頭來,皺眉:「我不應該發脾氣嗎?」
「執意要搬走的是你,拒接電話的也是你,為什麼每次都是我跟在你身後,為什麼你就不能偶爾一次為我回頭?」
宋含溪越聽越覺得倒反天罡,但事已至此,她懶得再糾纏下去,更懶得解釋。
「那正好,我們離婚之後你就可以去找為你回頭的人了。」
她偏頭,看向不遠處的路邊。
一輛計程車緩緩停了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下了車,匆匆忙忙小跑過來,熟稔地挽住了裴彥辭的手臂:「彥辭,你怎麼不等我就跑出來了呢?」
林雪清還是一副溫柔體貼地模樣,轉而對宋含溪說:「含溪,彥辭他是不是說你了?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這個狗脾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宋含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雪清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一件很薄的外套,腳上穿著的還是她的那雙拖鞋。
林雪清注意到她的目光,攏了攏衣服,解釋道:「我急著追出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含溪,這幾天彥辭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一直不接,他擔心你的安危,都快急死了,他也是關心則亂。彥辭,你趕緊給含溪道個歉呀!人家畢竟是女孩子……」
「不用了。」
宋含溪冷冷地站了起來,走向了旁邊的傅西西。
她正在添油加醋地跟警方描述宋含溪是怎麼凶神惡煞,怎麼陰森可怖。
不過她的描述顯然很經不起推敲,民警也是辦過許多案子十分有經驗的,聽她胡說八道聽得有些頭疼。
可是當事人的說法又不能不聽,只能不停地在按太陽穴。
「王警官。」
宋含溪叫了一聲。
王警官如蒙大赦,立馬應道:「裴太太……不是,應該叫你宋小姐了。」
「嗯,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王警官說:「恐怕還不行。這位當事人說自己不舒服,要去醫院做全套檢查,你也得陪同。」
宋含溪點了點頭:「行,那就去吧。我坐你們的車可以嗎?」
「當然可以。」
宋含溪跟著王警官就往路邊走,裴彥辭一個健步沖了上來,拉住她的手腕:「我們聊聊。」
宋含溪一把甩開他:「警方要帶我去走流程,裴總是在干擾司法嗎?」
裴彥辭再次不依不饒地抓她:「我跟你一起去。」
王警官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問道:「宋小姐,這位是……」
裴彥辭說:「我是她丈夫。」
王警官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奇異,半是不解半是鄙夷:「哦,你就是那個裴總啊。」
裴彥辭蹙眉:「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是……哈哈,大名如雷貫耳。」
王警官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裴彥辭也察覺到了王警官的態度不同尋常,他追問道:「警官,我不太明白……」
「彥辭!」林雪清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我好像流血了……」
宋含溪也掃了一眼,只見林雪清的淺粉色睡裙上,的確有些星星點點的紅色痕跡。
林雪清咬著唇蹲在地上,痛地臉色發白:「好痛啊……」
傅西西顧不得其他了,趕緊跑了過去關切道:「雪清,你沒事吧?哪裡流血了呀?我讓我哥送你去醫院!哥——」
林雪清看著這個蠢笨的閨蜜,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哥呢,我還是讓彥辭送我就好。」
「哎呀,都這個時候了還分什麼你啊我的。我哥就有車啊,走,我扶你上車……」
傅西西不由分說地就去攙扶林雪清。
她力氣大,一下子就把林雪清從地上拎了起來。
林雪清一把抓住了裴彥辭的手,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是在暗示他什麼:「彥辭,有些事情外人不知道,還是你送我去吧?」
裴彥辭沉默了,似乎在沉思。
宋含溪直接快走了幾步,拉開警車的副駕駛位坐了上去。
傅西西還在不遺餘力地勸說:「雪清,我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正好我也要去醫院做檢查驗傷,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傅西城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戲。
他眼中精光一閃,緩緩走了過來,問裴彥辭:「裴哥,你怎麼說?」
裴彥辭冷靜對林雪清說道:「讓西城送你去醫院吧。西城,交給你了。」
傅西城挑了挑眉:「可是林雪清看起來挺嚴重的誒,你確定你不一起去看看?」
「我又不是醫生,我去了也沒什麼用,」裴彥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拜託了。」
話音剛落,他已經快步走向了警車,一把拉開副駕駛,直接把宋含溪抱了下來。
宋含溪在他懷裡又踢又打:「你幹什麼?!警察還在呢!」
裴彥辭冷著臉,卻一點放人的意思都沒有,直到把宋含溪塞進了自己的副駕駛里,用安全帶綁好:「我抱我老婆,警察也不能怎麼樣。」
宋含溪氣的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她是用盡的全身的力氣打的,啪地一聲,聲音清脆。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連傅西西也沒有繼續關注林雪清的傷情了,詫異地張大了嘴巴。
裴彥辭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臉上清晰的掌印。
他哼笑了一聲,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宋含溪:「手疼嗎?給我看看。」
宋含溪揚手又要打,卻被裴彥辭抓住手腕,強行扯到自己眼前。
她的手細白纖長,跟他古銅色的膚色和寬厚的手掌形成鮮明對比。
他看著她微微發紅的掌心,蹙眉:「想打我別用手,你是醫生,這雙手不能這麼糟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