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假期結束,國乒隊員歸隊參加華國奧運代表團總結大會。
會議結束後,教練通知讓陸熙川去任主席辦公室一趟。
林桉心中有了猜想:「李指,我陪他去。」
李彧嘆了口氣,主席果然料事如神。
他當時的意思是,只叫陸熙川一個人,但是如果林桉提出要一同的話,就隨她去吧。
「行,你去吧。」
林桉冷著臉,渾身氣勢全開,活像要去跟人幹仗。
陸熙川看得一愣,又感動又覺得好笑,連忙拉住她:「桉局,你先收收氣場,再這樣任主席都要壓不住你了。」
「收什麼收?你也給我嚴肅點!咱們打了勝仗,有底氣跟他談條件。」
是的,他們這是要去為『死去的球拍』討個公道。
距離黎城斷拍事件,已經過去大半個多月了,官方給出的回應也只是:湧入的攝影師並非故意滋事,對此次事件深感抱歉,今後會加強賽場秩序管理。
這份公道或許討不回來了,但該提的條件必須提,該爭取的利益也一分都不能少。
「叩叩叩……」林桉敲響辦公室的門。
「請進。」
任禮賢看到林桉,並不意外,只是有些頭疼。
自從上次『拆隊』,結果這丫頭給他來一句「我自願退隊」,他就知道,她是最不好惹的主。
陸熙川進來後,關上門。
任禮賢給他倆倒了兩杯茶:「坐吧。」
林桉拉開椅子往那一坐:「主席,還是開門見山吧,我總得聽聽,才知道今兒這茶,喝得不喝得?」
「你這丫頭……」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陸熙川樂得被媳婦保護,索性也就不說話了,交給林桉全權代理。
任禮賢看向陸熙川。
陸熙川:別看我,我家我媳婦說了算。
「我也不瞞你們,上頭的意思,這件事,也就這樣了。」
「法不責眾,而且冠軍最後也是咱們的,那些攝影師,也已經被終身禁止進入賽場。」
「經過此次,賽場的秩序也會嚴格把控,杜絕此類事件發生。」
林桉越聽,表情越黑,呵,她就知道。
她身體往前傾了傾,眼神跟在賽場上盯著對手一般。
他連忙補充:「雖然斷拍事件追究不了了,但是補償肯定是有的嘛,虧了誰也不能虧了冠軍不是。」
林桉聽懂了,因為陸熙川爭氣,因為他是冠軍,因為他有價值,所以迎來了今天這場賠償的談判。
那如果他沒扛住壓力,沒提前掌握副拍,單打失利了呢?
那迎接他的,就是一層一層的審判,責備,甚至別人記住的,也永遠是他的失敗,而不是責備失利背後的真相。
而陸熙川也會陷入自責,自我反省,自我否定……
她的心裡湧上一股後怕,還好,還好,陸熙川完成了自我救贖。
陸熙川將她眼底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他牽住了她的手,在她手心撓了撓,以示安撫。
「什麼條件都行嗎?」事情已經這樣了,費再多的口舌爭辯也只是徒勞。
「我能做主的我當場就拍板,做不了主的盡力幫你爭取。」
陸熙川和林桉對視一眼。
林桉擲地有聲的開口:「第一,我和陸熙川專注單打,最多兼兩項,兩項以上得跟我們協商,我們有權拒絕不合理的賽事安排。」
長期兼項對他們的身體已經造成了損耗,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狀況也已經不允許他們身兼多項了。
「行,這個我答應了,但是你們也得多體諒隊裡,多帶帶新人,他們打出頭了,隊裡的發展才能更好,你們也能輕鬆一點。」
林桉和陸熙川本來就是很有集體榮譽感的人,主席不說,有些事情他們也會去做。
兩個人齊齊點頭:「可以。」
「第二,大賽賽後法定休整豁免權,低級別的賽事我們可以自主選擇棄權。」
「沒問題。」任禮賢鬆了口氣。
林桉提的要求真不過分,哪怕不是斷拍事件的補償,以他們目前的地位,這些都是基本的保障。
林桉又零零散散的補充了些,看向陸熙川,眼神詢問他有沒有要補充的。
陸熙川坐直了些,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就是說出來的話不止把主席給驚了,林桉也愣了一下。
「第三,家屬樓快建完了,我想要個名額。」
現在國家隊管理相對來說放鬆了些,甚至已經考慮到了運動員『成家立業』以及教練兼顧家庭的需求,家屬樓的建設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任禮賢面露難色,這事不好辦啊,家屬樓剛建的時候,這名額就是個香餑餑。
「熙川啊,這個我還真做不了主,名額有限,隊裡分到的名額就不多。」
「而且,你倆不是還沒結婚嗎,也不符合申請條件……」
陸熙川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這就是我要說的第四件事了,我和林桉過段時間就領證,結婚報告我已經擬好了,記得給我批。」
好好好,兩口子在這等著他呢。
「真是欠了你們的,我去爭取好吧,到時候材料準備好給我。」
陸熙川這才喜笑顏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歲歲,主席這茶挺好喝的,快嘗嘗。」
林桉笑他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傻子,但還是配合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不錯。」
任禮賢看著一唱一和的小兩口,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行了行了,趁我沒反悔之前趕緊走。幾天後的港澳行記得參加,別遲到。」
「得咧,媳婦,咱撤唄。」
「回家,」
兩人走後,任禮賢笑著感嘆:「陸熙川倒是找了個好媳婦,怎麼就給他撈著了呢。」
陸熙川:當然是因為我又爭又搶,又長了張媳婦愛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