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我這髮型能不能拆了……」
霧刃說這話時撐著額角頭都不敢抬。
真的夠了,扎單個麻花辮不行嗎?搞兩個。
她現在已經開始有點後悔就開局就找虞尋歌這件事了。
「應該可以吧?」
虞尋歌看見旁邊低頭有些蔫蔫的狐,然後思考片刻說出這番話。
可下一秒。
【你正在被注視】……
「破紀錄了。」
虞尋歌腦中的播報響起,而旁邊的霧刃立馬就回了一句。
不為什麼,因為每次她和虞尋歌一起就會兩邊都出現這種播報。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呢?
那就要從【真心不移】後的第二場遊戲說起了——
「我並不認為讓我去當這次禮包是正確的選擇。」
火彩抱著手對發出提議的語果如此說道。
「別了吧,上次誰把欺花趕下來都要去見人家一眼。」
「還說欺花死了,搞得欺花都氣笑了。」
被點名的馥枝:?
「你不認可她?」
嘮了這麼久總算有惡魔問到點子上了。
抬頭一看。
又是欺花。
「一個明明來自未來知曉無數可能的玩家,現在的所作所為很難讓人認可。」
「上次去看了她一眼,我的認知就更明確了。」
愚鈍扶了一下金絲框眼鏡繼續如此道。
「真不知道未來的我到底怎麼和她那麼熟的。」
結果她這不解的話剛出口就是幾聲調侃。
「不都差點成婚了嗎?」
「誰在載酒尋歌夸氣錘的時候滿意點頭的?」
「反正不是愚鈍。」
「唉,愚鈍。」
「唉,辱追。」
愚鈍:……
「這次禮包變什麼,我倒要去問問她本人。」
受夠熱暴力的愚鈍決定親自下場去找虞尋歌。
「肥鳥。」
「沸橘你有病吧!那是雀雀!白雀雀!」
……
「你們禮包為什麼要挑這麼肥……圓的鳥?」
正拿著玩具槍準備打靶的虞尋歌看見突然出現的白雀雀都愣了一下。
這欺花還是愚鈍?或者說是小泉仙?
「我想和你聊一下。」
確認了,這就是愚鈍……
「不聊,沒看見我玩遊戲呢?」
啪——玩具子彈上膛,虞尋歌拿起槍一瞄準就是十環。
肥鳥:·ࡇ·
受到冷暴力的愚鈍有些無語。
抽到課程的時候沒見到對方說不上。
然後她也拿起一旁的槍一打也是發十環。
「你想聊什麼?」
看見這一幕的虞尋歌眉頭一挑,又往一個正移動的靶子打去。
「你。」
兩張移動靶子紛紛中彈,紛紛露出十環紅標上的窟窿。
「你想說我太傲慢,放棄尊嚴選擇力量,貪婪,怯懦,寧願作為小丑也要去迎合強者獲取利益?」
「應該還有,我這幾場遊戲應該沒有顯現這麼多?」
「或者因為我來自未來卻沒有讓自己飛速強大而讓你不滿?」
怦、怦——連開兩槍十環中彈。
「你才是傲慢的那位愚鈍。」
虞尋歌說話很平靜,沒有表現出憤怒也沒有表現出不解。
深邃的眼中此時不單單只有神秘,還多了一絲洞察。
「或許……我們不上不下?」
「在你的過去,那時的我和你聊過這些?」
最初,愚鈍被準確說出了心思時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她就平靜下來。
那時的自己想必也做出了和她一樣的選擇,甚至於載酒尋歌說服了自己。
「那時我們打了一架,你玩不起還給我限規則,然後你輸了。」
黑色的瞳往左下方轉了一下,表明虞尋歌正在回憶。
「你說我應該表現憤怒不屈;你說我可以與入侵載酒的異族和平交流,甚至於稱呼老師、母親;你還說我想方設法得到神明的偏愛。」
「愚鈍,現在的我應該如何表現憤怒?在察覺到你們注視時的每刻?或者要唾棄關於澤蘭的一切?要利用重生後的優勢打破一切,不依靠任何向上攀岩?」
上一世的愚鈍所想被她看穿,這一世依舊。
「原地的憤怒與不屈只是可笑。」
「弱者的憤怒是強者的微末。」
「我利用我可以得到的一切去使自己攀登。」
「無論是什麼。」
直到現在虞尋歌話中也只有無盡的平靜,仿佛她只是和一位朋友嘮家常一般。可她的目光卻忽的向上方一瞥然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重生固然優勢巨大,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沒有利用?」
「最初,毫無神賜天賦之人敢闖入神明遊戲,你認為我底氣何在?」
「我有信心強於所有人,這也包括我自己。」
「我有著深於骨髓的貪婪與傲慢,這有什麼不對?」
「愚鈍,別急著反駁我。」
身旁的白雀雀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困惑到現在想說話卻插不上嘴。
「有力量才有尊嚴,有力量才有資格憤怒。」
台面擺放的子彈只剩最後一發,虞尋歌將它裝入彈槽之中遞給愚鈍。
「時間會證明一切,你的觀點在如今的我看來無法完全認同。」
「但我驚訝,你坦率的承認了你的傲慢。」
「或許正如你所說,我們都有藏在骨髓里的傲慢。」
她舉起槍枝似是在瞄準,可她在看見全部打穿十環的靶時笑了。
「我有些好奇你我之前的關係究竟是什麼?」
接著白雀雀消失在原地。
「走了?」
熟悉的聲音在虞尋歌上方響起。
她抬頭一看,對方正靠在欄杆上盯著自己,然後跳下。
「我還以為你倆又準備干一架。」
霧刃一邊說一邊將找來的遊戲道具丟給虞尋歌。
「我需要的那份。」
月狐坦然伸手索要承諾的交換。
「其實我也準備好要和那肥鳥乾的,結果這次和她說話居然沒直接炸毛。」
「因為我說太快沒讓她插上?」
說這話時虞尋歌還開了一個冷笑話,不過看著月狐有些無語的神色還是先把道具遞給她。
「愚鈍口中無法完全認同我的觀點,其實已經認同部分了。」
「主要現在的我也不想對她這種沒來由的話發怒,這沒有意義。」
結果這話剛落後的下一秒。
【神明遊戲新規成立:從此,當神明的目光落下,被注視的玩家將收到通知】
【你正在被注視】、【你正在被注視】、【你正在被注視】、【你正在被注視】……
「我們以後還是少見面了。」
虞尋歌:……玩不起是吧,又開。
……
霧刃與虞尋歌會面前——
【神明遊戲新規成立:從此,當神明的目光落下,被注視的玩家將收到通知】
「愚鈍呢,我記得她投的同意來著。」
「奔現完就回自己宮殿了。」
「她走路都帶風的,我懷疑她瘋了。」
「她倆居然就和和氣氣聊了會?我看愚鈍的表情都準備好錄像了。」
「神明那邊發新規的怎麼說?」
「他們說被冷暴力了。」
「愚鈍真被說服了?」
「我覺得她只是被說到心坎上了。」
「不愧是辱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