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看了看薄奚聿,又看向閆焓,「我們是商業合作。」
閆焓愣了,轉頭看向薄奚聿,眼裡寫滿了你小子居然用這招的意味。
薄奚聿面不改色地回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你有意見?的表情。
閆焓收回目光,又看向溫晚喬,嘿嘿的笑著:「商業合作好啊!合著合著就合出感情了。」
「反正薄奚聿可是很多年前就陷進去嘍!」
溫晚喬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薄奚聿放下茶杯,面無表情地看著閆焓:「你話怎麼這麼多?」
「我這是替你高興!」閆焓理直氣壯地拍了拍桌子。
溫晚喬覺得閆焓話裡有話。
在他和薄奚聿之間來回掃視。
「閆焓你說清楚,很多年前就陷進去了是什麼意思?」
閆焓剛要開口,薄奚聿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他嗷了一聲,捂住小腿,瞪向薄奚聿:「你踢我幹嘛?」
「你喝多了。」薄奚聿面不改色地說。
「我喝的是茶!」閆焓不服氣地嚷嚷著。
他看向溫晚喬,找到了靠山似的,「晚喬你看他!他心虛了!他肯定沒告訴你,他高中就……」
「閆焓。」薄奚聿警告的看著他。
閆焓縮了縮脖子,可八卦的熱情戰勝了對薄奚聿的畏懼。
他往溫晚喬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用那種我偷偷告訴你的語氣說道:「晚喬,我跟你說個秘密。薄奚聿高中那會兒,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溫晚喬一副根本不可能的模樣看著糟糕,不過眼裡還是閃出感興趣的光芒:「說來聽聽!」
閆焓得到了溫晚喬的許可,來了精神,往她那邊又湊了湊,完全無視了薄奚聿在旁邊那道快要殺人的目光。
「你離我老婆太近了!」薄奚聿直接將溫晚喬連人帶椅子,一起搬走,遠離閆焓。
溫晚喬瞪著薄奚聿。
薄奚聿很想給老婆呲個牙,又覺得還有外人在,有點不適合。
「老婆,你倆說話就說話,挨那麼近可不行。」
溫晚喬點頭,「那就隔著你說。」
她看了一眼閆焓,「你坐他旁邊來。」
於是,坐在他們對面悠哉悠哉喝茶的莊俊就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畫面。
薄奚聿坐在中間,溫晚喬和閆焓分別坐在他左右。
然後!兩人就那麼若無其事的,在他眼前說著悄、悄、話!
閆焓隔著薄奚聿,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晚喬,你還記不記得你高一那年冬天,你家暖氣壞了那次?」
「記得。後來物業來修好了。」
「物業?」閆焓笑了。
「那天物業根本排不出人手。是某人恰好路過你們家門口,不小心聽到你跟物業打電話說管道井閥門關不上,湊巧他會修。」
溫晚喬轉頭看向薄奚聿。
薄奚聿端著茶杯,表情淡淡地:「湊巧而已。我那天放學路過。」
「你放學路過人家門口,完了回家拿扳手又回來?」閆焓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你家住9號,她家住7號,你路過她家門口要繞過一個花壇。你平時放學走東門,她家在南門。你繞那麼大一圈,就為了路過?」
薄奚聿沉默了兩秒:「那天風大,我走錯了。」
莊俊在旁邊噗嗤一聲,趕緊用茶杯擋住嘴。
溫晚喬看著薄奚聿,他依然端著那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表情管理的很好,但耳尖紅紅的。
閆焓沒打算放過他,又往前湊了湊:「還有你高二下學期,被職高那幾個人堵在後門那次。」
「那次是有個學長路過幫我解的圍。」溫晚喬說。
「學長?」
閆焓挑了挑眉,「那人一米八五,穿黑色衛衣,戴棒球帽,打完人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人打完人繞到我家來處理的傷口。」閆焓往椅背上一靠。
「他手上全是玻璃碴子,我給他挑了大半個小時。問他怎麼弄的,他說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冬天的,摔一跤能摔出一手的玻璃碴子?」
薄奚聿輕咳一聲,開了口:「那天我剛好在附近打球。」
「你那天逃了最後一節課。你根本沒去學校。」閆焓毫不留情地糾正他。
「體育課。」
「你體育課在室內籃球館上課,職高后門在另一個方向,隔著三條街。你打個球能打到職高后門去?」
莊俊聽著也來勁了,「我也想起來了。晚喬高中畢業晚會上喝多了,當時我們都上大一了,阿聿非要回高中看看,把咱們都叫去了。」
「咱們在操場等他,結果可倒好,他人消失了,不會和晚喬在一起吧?」
薄奚聿沉默了。
溫晚喬轉頭看著他。他還看著窗外,端茶杯的手收緊了。
閆焓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又說:「還有你來商學院報到那天,薄奚聿一晚上都沒睡。」
薄奚聿放下了茶杯,對上溫晚喬的視線。
眼裡有一種不太常見的侷促,被人撞破了不想被發現的事。
「那天在想題。」他說。
溫晚喬內心是震撼的,就那樣看著他。
他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補了一句:「真的在想題。」
莊俊笑出了聲:「薄奚聿,我終於知道,當年溫淮安剛去警校挨欺負時,你為什麼去給他撐腰了,原來是提前拉攏小舅子啊!」
薄奚聿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莊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還是閆焓眼尖,看出來你暗戀晚喬了,我們這些兄弟可真沒發現。都被你騙了。」
溫晚喬收回目光,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
她心裡有很多念頭在翻湧。
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兩下,開口時聲音很輕:「這就是你說的六年前,關於『心』的項目。」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溫晚喬想到了之前他提過的那個關於心的項目,她自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她一直以為,那些都只是巧合。
可現在她才明白,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恰好、湊巧和順路?
那些所謂的巧合,不過是另一個人蓄謀已久的在意。
閆焓和莊俊對視一眼,沒聽懂關於心的項目是什麼意思,可兩人識趣呀,誰也沒有追問。
薄奚聿眼帶警惕,觀察著溫晚喬的神色,等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