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被薄奚聿看的有些不自然,尤其是那種眼神,怎麼說呢?
好像她背叛了他,不要他了似的,形容不好。
薄奚聿鬆開攥藥膏的手,恢復了那副薄奚總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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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
溫晚喬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怕你?」
她被氣笑了,開什麼玩笑?
薄奚聿挑了挑眉,「不怕就坐下。」
溫晚喬紅著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坐就坐,有人伺候上藥還不好?」
在黎星瑤和黎明軒看不到的地方,溫晚喬默默的瞪了薄奚聿一眼,意思他收斂著點。
薄奚聿收到了那個眼神,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的在她面前蹲下。
他將她的腳托起,放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
溫晚喬的腳踝被他溫熱的手掌握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縮回去,被他按住。
「別動。」薄奚聿頭也沒抬,另一隻手擰開藥膏的蓋子,擠出一點白色的膏體,在指尖化開,然後均勻的塗抹在她紅腫的腳腕上。
黎明軒站在那裡,眼底猩紅,他們的動作太親昵了,不行,他也可以給晚喬上藥。
剛邁出一步,被黎星瑤拉住,對著他搖了搖頭。
她小聲附在哥哥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哥,放棄喬兒吧!不然我和喬兒都做不了閨蜜了。」
黎明軒看著妹妹,「你知道什麼是不是?他們在一起了?」
「哥!你都能讓我放棄傅京澤,那我也讓你放棄喬兒。」
黎明軒拂開妹妹的手,「不是一碼事。」
他邁開步子,走到沙發邊,在溫晚喬另一側站定。
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在褲袋裡,低頭看著薄奚聿蹲在地上給溫晚喬揉腳踝的畫面。
薄奚聿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專注的給溫晚喬按摩著腳腕,黎明軒的存在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可溫晚喬能感覺到,他握著她腳踝的手指,力道比剛才重了那麼一點點。
黎明軒站了幾秒,開口了,聲音儘量保持輕鬆:「阿聿,你這手法還挺熟練的。練過?」
薄奚聿頭也沒抬,「沒有。但有些人,值得我現學。」
黎明軒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又開口:「晚喬,你腳受傷了,明天就別去公司了,在星瑤這裡待幾天,我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溫晚喬還沒來得及回答,薄奚聿就替她接了話:「她去不去,是她自己的事。黎總操心好自己的事就行。」
黎明軒毫不退讓,「我也是關心晚喬。阿聿,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我對晚喬的心思。」
薄奚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保持著蹲在溫晚喬面前的姿勢,緩緩的抬起頭,看向黎明軒。
「我知道。但你應該也知道,她是我的人!」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黎星瑤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該怎麼和哥哥說,才能打破這僵局。
溫晚喬坐在沙發上,感受著腳腕上殘留的藥膏的溫熱觸感,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薄奚聿,和站在一旁的黎明軒。
「明軒哥。」
黎明軒將目光從薄奚聿身上移開,落在溫晚喬的臉上。
薄奚聿也站起身,一瞬不瞬的盯著溫晚喬。
溫晚喬迎著兩道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猶豫。
她先看向黎明軒,「明軒哥,你的心意收回吧!我不需要。有些事,不是有心意就夠的。」
溫晚喬說了這麼一句模稜兩可,卻意味深長。
黎明軒站在原地,看著她那雙坦蕩的眼睛,什麼都明白了。
她不是在拒絕他,是在告訴他,他心裡想的那條路走不通。
至於為什麼走不通,她不打算解釋。
他沉默良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
黎星瑤看著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溫晚喬,跟了出去。
客廳里剩下溫晚喬和薄奚聿兩個人。
薄奚聿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眼裡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溫晚喬沒有看他,輕聲說了一句:「藥上完了,你可以走了。」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薄奚聿沒有多留,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側過頭說了一句:「喬喬。」
「嗯?」
「剛才那句不是有心意就夠的,是說給黎明軒聽的,還是說給我聽的?」
溫晚喬沒有回答。
薄奚聿在門口站了幾秒,沒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也沒有追問,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的身後輕輕的關上。
溫晚喬坐在了沙發上,聽著門鎖落下的聲響,低頭看著自己腳腕上殘留的藥膏痕跡,久久沒有離開視線。
她伸手,碰了一下腳踝上他剛才握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收回手,端起茶几上已經涼透的牛奶一飲而盡。
黎星瑤進來時,剛好看到她把牛奶喝沒。
「喬兒,你到底喜不喜歡薄奚聿啊?」
溫晚喬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喜不喜歡你哥呢!」
「怎麼可能,我知道你對我哥沒心思。不過我剛剛看薄奚聿那眼神,他好像跟你來真的了!」
黎星瑤觀察著閨蜜的反應,「你是怎麼想的?」
溫晚喬看著她,「你又不失戀了?做娛記了?」
被戳到痛點的黎星瑤又蔫了。
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癱回沙發里,抓起一個抱枕摟在懷裡,下巴擱在上面,悶悶的開口:「你就不能讓我轉移一下注意力嗎?」
溫晚喬沒有接話。
安靜的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星瑤忽然開口:「喬兒,你說人是不是都很賤?明知道那個人不合適,明知道那條路走不通,還是非要撞了南牆才肯回頭。」
溫晚喬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揉了揉。
「不是賤,是不甘心。」
「總覺得再多堅持一下,結果就會不一樣。但其實從一開始,答案就已經寫在牆上了,只是不願意去看而已。」
說完她想到了薄奚聿,為什麼他給自己揉的時候就不那麼痛呢?
黎星瑤沉默了片刻,將臉埋進抱枕里,「那你呢?你跟薄奚聿……有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