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療程,每個療程一個月。」醫生語速飛快的像在搶答。
「爭取達到經期無痛,或僅有輕微的墜脹感。」
薄奚聿回味著經期無痛四個字,「如果不能達到呢?」
醫生看著薄奚聿周身氣壓越來越低,咬牙道:「那就繼續治,直到達到薄總您滿意的程度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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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中藥配什麼針法?明天開始,每晚七點來這裡,有任何時間變化我提前通知你。」
薄奚聿看向醫生,補充道:「費用按頂格算,治好有重賞。」
「治不好……」
他沒說完,靜靜的看著醫生。
那眼神,比剛才在超市面對五花八門的衛生巾貨架時,還要讓醫生感到窒息。
「是!薄奚總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醫生說完同手同腳的退出了房間。
薄奚聿將溫晚喬重新放回被窩,大手隔著被子在她小腹上輕輕的揉著。
「還疼嗎?」
溫晚喬蜷縮著,悶悶的嗯了一聲,帶了點鼻音,聽起來軟綿無力,不像之前那樣拒人千里。
薄奚聿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俯身,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動作虔誠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琉璃。
「睡吧,我在這兒。」
溫晚喬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覺得痛經緩解了很多。
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小腹的墜痛感還在,但已經能忍受了。
薄奚聿一夜未睡,一直在給她揉著肚子。
他感覺到揉肚子她減少疼痛了,所以沒敢停。
溫晚喬抬頭,就見薄奚聿也在看著自己。
「醒了?還疼嗎?」
「好多了,那個……你一直沒睡覺再給我揉肚子?」
溫晚喬坐起身,想去洗手間。
「我抱你去。」薄奚聿剛伸手,就被溫晚喬制止。
她看著男人還穿著昨晚那身,連衣服都沒換,有些愧疚。
「你休息會兒吧!我沒昨晚那麼痛了。謝謝你!」
「一直都是這樣嗎?之前有沒有看過醫生?」薄奚聿側了側身,給她讓地方。
溫晚捂著肚子喬下床,有些不太好意思和他一個大男人聊這些。
「嗯。」她簡單應了一下,走進洗手間。
腦海里充斥著男人認真看使用說明,細心的幫她貼好,溫柔的給她揉肚子。
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感覺自己好像發燒了。
薄奚聿在她進去時,就去衣櫃拿了新的衣服,去旁邊的次臥沖了個澡。
回來時就見溫晚喬已經穿戴好。
「劉嬸把中藥熬好了,一會兒吃完飯喝了。」
「中藥?」溫晚喬又想起了昨晚。
「十點要去和王斯南簽合同,不太想喝。」
薄奚聿臉色深沉:「你這樣去?」
「王斯南那種人,越是示弱,他越是蹬鼻子上臉。昨天剛打了他的臉,今天絕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溫晚喬說著越過薄奚聿要下樓。
薄奚聿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心裡又疼又無奈。
他知道勸不住,只能妥協:「我送你過去。還有,喬喬……」
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離王斯南遠點。那傢伙看你的眼神,我看著膈應。」
溫晚喬見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打圈按揉。
肚子像是察覺有主人希望它不疼一樣,疼痛感在一點點減輕。
「怎麼?薄奚總這是吃醋了?」
「嗯,酸死了。」薄奚聿承認,手上動作不停。
「所以老婆好了得補償我。」
「補償?」溫晚喬挑眉,轉過身,指尖戳了戳他胸口。
「我說了,等你把薄凜的底褲都扒下來,再談補償。」
——————
上午十點,王氏集團總部。
溫晚喬從電梯裡出來,身後跟著京南,溫氏法務總監以及項目的負責人。
王斯南親自在電梯口迎接,看到溫晚喬略顯蒼白的臉色,忍不住詢問:「晚喬,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晚喬沒想到王斯南觀察力還挺強,「多謝小王總關心,一點小毛病,不礙事。我們直接去會議室談?」
「好,跟我來。」王斯南帶著他們來到了會議室。
溫晚喬本想走在他身後,可王斯南一直放慢腳步,想和她並排走。
會議室里,雙方剛落座,王斯南的助理接到個電話後,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王斯南蹙眉,「你去電梯迎接一下,就說我在談合作,讓他去辦公室坐著喝會兒茶。」
助理應下後,匆匆跑了出去。
「小王總,這是我們溫氏擬好的關於合作生態養老項目的合同,請過目。」
溫晚喬說著,看了一眼京南。
後者將合同給王斯南和其公司的法務等人一人發了一份。
王斯南沒有先看合同,他見溫晚喬時不時的用手捂一下肚子,詢問道:「晚喬,我看你好像不舒服,要不要先去我辦公室的隔間休息一下?」
溫晚喬不知道為什麼,那股墜痛感又上來了,肚子擰著勁的疼。
「小王總……先看合同吧!」
會議室外,薄奚聿拿著保溫杯剛出電梯,就見到了王斯南的助理。
他搶先一步詢問:「會議室在哪?帶我過去。」
「這……薄奚總,我們總裁在和小溫總談項目的合作,您……」
「我是來監督的。」薄奚聿說著,給苑省使了個眼色。
苑省會意,做了個請帶路的手勢,「耽誤我們總裁的時間你賠不起。」
會議室內,王斯南猜溫晚喬可能是生理期。
「劉秘書,去給小溫總倒杯熱水來。」
「不用了,我給小溫總帶了紅糖水。」
薄奚聿走進會議室,直接來到溫晚喬的位置。
京南拿著文件起身,「那個薄奚總,有什麼話先坐下說。」
薄奚聿滿意他的識趣,把保溫杯放在了溫晚喬面前,「趁熱喝,能緩解點,和昨晚喝的是一樣的。」
王斯南握著筆的手用力收緊。
昨晚?他們昨晚在一起?還喝了一樣的東西?薄奚聿連她痛經喝什麼都知道?
一股不甘,還有被排除在外的無力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溫晚喬竟然沒拒絕?
這個認知,比薄奚聿遞過來的那杯紅糖水,更讓他喉間發苦。
「薄奚總,我們談項目合作,你在這不好吧?」
薄奚聿見溫晚喬瞪著他,不在意的擰開了保溫杯的蓋子,「小王總快點看合同吧!速戰速決。喬喬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