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天狼星身披猩紅戰袍,從雨雪天際瀟灑飛來,破窗降臨於身側之時,雷古勒斯再度見識到他身上那股十足難馴的野性。
與自己不同,他從未被家族馴服過。
與時刻帶上面具演戲的自己不同,哥哥身上保留著充沛的個人特色與稜角,頑強對抗著家族和世俗的一切。
小天狼星值得自由。
而他雷古勒斯,選擇繼續戴好他完美無瑕的面具,用巧妙的話術,勸犬鹿不要為難斯內普。
畢竟馬上就要跳級了,他可不想每天活在犬鹿與斯內普的修羅場中。
至於話術中的一些「小細節」,那不重要。
如果能達到目的,違心說謊、顛倒黑白,又如何呢?
詹姆同意了。比他預想的順利許多。
小天狼星看起來很不爽,雷古勒斯明白哥哥聽慣了貴族那套虛偽的甜言蜜語,他的話對他大打折扣,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哥哥這次好歹沒有直接厭惡地轉身離去。
是個好兆頭,雷古勒斯為此滿意。
他一副高高興興的樣子:「這鬼天氣看起來要持續很久,我們找個暖和的地方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
歡快地說著,他把兩張烘得半乾的魁地奇隊袍捲成兩團,一手遞向小天狼星,一手遞向詹姆。
窗外,有冷風迎面吹來,他美麗的笑靨便隨暗淡的天光一起落入犬鹿眼中。
小天狼星挑眉看他,接過去隨意塞進口袋,照舊一副興趣缺缺的酷酷模樣。
詹姆則喜上眉梢,興高采烈地說:「走!」
他也利落把隊袍塞進帶空間摺疊咒的口袋,高聲提議:「我們去廚房拿點東西,然後去我發現的一個新地方!比斯巴達密室還要好!」
……
城堡外,暮色中,雨夾雪不停下著,可以想見明天清晨整個場地都要結凍,然後化成泥濘不堪的模樣。
可那是明天的事情,當晚,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和詹姆躲進一個布置舒適的小房間,舒舒服服地烤火吃東西。
氣氛太好了,雷古勒斯當然不可能再說任何掃興的話,咽下一塊麵包,他只是說:「曼德拉草掉葉子的事情,斯普勞特教授起疑了……但我有辦法給你們搞到一株曼德拉草幼苗,省著用,應該可以。」
吞掉一大口滋溜溜冒紅油的蒜烤香腸,詹姆對此很感動:「雷爾,你真好。」
不到一周的時間裡,他已經吞下三片葉子了。
明顯也沒有含著曼德拉草葉子的小天狼星慵懶地斜倚在壁爐旁,深邃的灰眼睛盯著雷古勒斯,像在欣賞一件親手燒制的瓷器:「你什麼時候加入我們?跳級後?」
那眼神那語氣,簡直就是在琢磨跳級後怎麼把他收入囊中……
雷古勒斯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嗯,鄧布利多教授之前說要親自考核我的黑魔法防禦術,但現在有了新的黑魔防教授……不知道還算不算數…總之,等考完再說吧,鄧布利多校長那麼智慧,我還是乖一點比較好。」
他這麼乖,根本不適合掠奪者小隊的!
對!不合適!
好似讀懂了他話語裡的拒絕,小天狼星一雙灰眼睛沉下來,因為光線的原因很是幽深。但他沒有繼續逼問,而是散漫地嗤笑道:「嗤——乖有什麼用,我看鄧布利多才不稀罕乖小孩。」
說著,他抬手往嘴裡叼一根甘草魔杖餅乾,刀劈斧砍般的臉頰隨著說話微微凹陷,即便是調侃嗤笑的神態,竟也帥的離譜。
在鬆口氣的同時,雷古勒斯忍不住嫉妒,嫉妒他總是可以這麼不羈地嘲笑任何人。
但回答時他乖巧得一如既往:「我怕連累你們……總之不差這一星期的。」
「嗯。」小天狼星倦怠地應了一聲,把甘草魔杖棍咬碎了,「升級後,不許你再躲我們!」
「當然!」不想繼續這個難頂的話題,雷古勒斯轉移話題道:「sirius,你大腦封閉術練的怎麼樣?」
「練練?」小天狼星立刻來了興致,這種極有挑戰性的魔咒是他最愛。
「來吧,夥計,我們每晚都練!」詹姆也急忙在手帕上擦拭手指,然後開心地抽出魔杖:「偉大的詹姆·波特必勝!」
正是少年輕狂的年紀,霍格沃茨第一流的風雲人物,犬鹿都對自己迷之自信。
雷古勒斯笑了:「行啊,看誰更厲害。」
「讓你先,雷爾!」詹姆極有紳士風度,請年紀小的雷古勒斯先進攻。
「攝魂取念!」雷古勒斯沒有客氣,舉起魔杖,他沒有留力。
他想檢驗犬鹿的真實水平,這關係到日後怎麼把控與他們相處的尺度,
以及,能共享多少秘密。
魔力侵入詹姆的大腦,他望見一片淺淺的空白……
不愧是天選之——打工皇帝,詹姆的防線,重生而來的雷古勒斯並突破不了。
但……太假了……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在用大腦封閉術,這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麼區別?
「怎麼樣?」詹姆得意洋洋地又在撓他的黑髮,企圖讓它們變成剛從天上飛下來時那種不羈的形狀,「我厲害吧?」
雷古勒斯正無奈著,一下子差點笑出聲來,波特真是太可愛了。
難怪小天狼星愛他。
他憋住笑意,點頭道:「真厲害,我完全突破不了。」
「切——」小天狼星拆他的台,「他還沒我厲害,基本都是我贏!」
雷古勒斯:不是他想的那樣吧?小天狼星不會也是「此地無銀型」選手吧?
他迅疾地舉起魔杖,偷襲道:「攝魂取念!」
下一秒,雙面鏡里,盥洗室背景,他自己的臉出現在眼前,是小天狼星的視角。
潮紅又濕潤,牛奶順著臉頰滴落,正是昨夜……
震撼的、難言的……隨即一切情緒和畫面都被切斷了,他猛地被排斥出來。
失重的感覺中,身體不受控制向後仰倒,倒向堅硬地板。
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襲來,他摔入詹姆溫暖的懷抱。
「沒摔疼吧,雷爾?」詹姆關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小天狼星,你怎麼沒輕沒重的!」
雷古勒斯臉紅得發燙,他不敢抬眼看對面小天狼星的表情。
**記憶中,那種*被勾起的感覺,感知地那樣清楚。
……
到最後怎麼離開的,雷古勒斯淹沒在羞恥的情緒中,記不太分明。
後半場,他努力克制住心裡的羞恥,直面小天狼星捉摸不透的注視,和詹姆大大咧咧的嬉鬧。
對,咬死那都只是牛奶而已,他沒什麼怕的。
他的大腦封閉術天衣無縫!他才不是犬鹿那種「此地無銀三百兩」選手!
隨便來讀,不論是小天狼星讀還是詹姆讀,都是他在盥洗室用牛奶洗臉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