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魔咒課上,雷古勒斯輕鬆讓一隻鳳梨跳著歡快的踢踏舞走過書桌,弗立維教授當場宣布他考試通過。
課後,告別了愈發黏人的諾特,他脫離人群。
天光還亮著,冷風從半敞的復古雕花玻璃窗棱吹來,啪嗒聲中,攜雨帶雪。
秋天過去了,凜冬將至。
猶豫片刻,雷古勒斯甩下肩頭書包,從裡層掏出雙面鏡,沖鏡子喊:「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帥氣的冷臉出現在鏡子裡,黑捲髮和臉上全是雨水,背後是陰雨連綿的天空。
冷風呼嘯,哥哥在風聲中問:「你在哪?」
雷古勒斯看看身後通往西塔樓的走廊,道:「城堡四樓,西連廊。」
「等著,敢掛電話或是逃跑你就完了!」小天狼星深邃的灰眼睛隔著雙面鏡深深望他一眼,雨珠順著長睫毛滾落,寒意破屏而出。
被警告了的雷古勒斯:哥哥,昨晚在諾特寢室,他那個羞恥的模樣,掛電話真不怪他……
還有,他們似乎在進行……魁地奇訓練?
過得來嗎?
這想法剛出來,雙面鏡里傳來一道吼聲。
「我們飛過去!」這是詹姆的聲音。
然後畫面暗下來,該是小天狼星把雙面鏡揣進兜里。
呼嘯的風聲中,夾雜著小天狼星衣袖的拍打,
還有一個女人的尖叫:「喂!你們去哪兒!」
「訓練一早上了,派翠西婭!歇歇!」
「後天就要比賽!喂!你們給我回來!」
「回來!」
隨著掃帚飛翔的嗖嗖聲,女巫的尖叫遠去了。
這……這麼急嗎?
他這算不算破壞了格蘭芬多的一次賽前訓練?
以及——這電話……有什麼非要通著的必要嗎?
雷古勒斯也把雙面鏡放回口袋,沒有掛斷,反正他是不敢再放胸前。
思緒再回前夜,他正在用牛奶洗臉,雙面鏡突然從懷裡掉出來,那尷尬到不行的場面……
雷古勒斯搖搖頭,試圖把那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但羞恥的感覺卻更濃。
為轉移注意力,他索性掏出一本書看。
正看得入迷,身側不遠處,一扇窗戶轟然破碎,小天狼星破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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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在凍雨中急速飛翔,一團火在胸腔燃燒。
憤怒的火,源自雷古勒斯這三天以來的躲避。
他在躲他,城堡里找不到人,雙面鏡……
只在昨晚接通了一次,卻很快就被掛斷。
他明顯就是在躲他!連詹姆都察覺得到!
他要抓住他,然後給予懲罰,或是別的,前提是他要抓住他。
第一個抓住他。
詹姆的掃帚在身後如影隨形,小天狼星催促掃帚更快,沖向城堡四樓。
伴隨著玻璃破碎的嘩啦聲,他從掃帚上跳下來。
世界黯淡下來,只剩一束明亮光線刺向他眼睛,那是窗邊璀璨奪目的少年。
少年從書上抬頭,凝眸吃驚地望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