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萊莎和妮芙蕾好奇的視線,雷古勒斯頭真的開始痛了。
諾特知道分寸,當然不會光天化日說點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但妮芙蕾可是個聰慧縝密的女巫。
而且她暗戀諾特!
雷古勒斯真怕她發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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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釋道:「幫他寫作業,你們知道,我不太同意直接讓他抄作業的。」
「咳,」硬著頭皮,他扭頭對諾特說,「今晚去你寢室,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只因轉角處站著異常醒目的犬鹿。
犬鹿正與其他格蘭芬多笑鬧著,似乎沒注意到自己。
借著石頭牆壁阻擋,雷古勒斯拉著諾特扭頭就跑。
諾特跟在他身後,順從地被他扯著離開。
「喂,你們兩個傢伙總不帶我們玩!」萊莎氣呼呼地在身後尖叫。
如芒在背,雷古勒斯似乎察覺到小天狼星灼熱的視線突然射來,追著他背影消失在轉角。
他不敢回頭,拽著諾特,他們再度拐過一道彎。
又一道彎,氣喘吁吁地,他一把按下石頭牆壁上隱秘的機關,把諾特拽進黑洞洞的密道。
「哇,你怎麼知道這有條密道?雷爾?」黑暗中,諾特終於開口,微喘的語氣裡帶著滿足。
諾特貌似很喜歡這種突然被他拽著一起逃亡的感覺。
至於情急之下為什麼拽上了諾特,他純粹是條件反射,前世的習慣已經演變成一種肌肉記憶。
波特是小天狼星的救贖,諾特對他雷古勒斯而言何嘗不是,他們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
唏噓只在心底滯留片刻,隨即,雷古勒斯就從前世種種回憶里脫離。「唔,有一次迷路,偶然間發現的。」
「這麼巧?」
光聽語調,雷古勒斯就能想像出諾特濃眉輕挑的模樣。他心裡咯噔一下,從小到大,諾特對他太了解了。
發現一兩條直通地窖的密道這件事,放在犬鹿身上很自然;
放在在霍格沃茨待了七年的雷古勒斯身上也很自然;
但對新生雷古勒斯而言,以他乖巧、甚少違規的性格,就有些出格了。
有些倉惶地,雷古勒斯試圖轉移話題:「運氣好而已……走吧,這條密道直通地窖,我們去你寢室。螢光閃爍!」
雷古勒斯手裡的魔杖放出光芒,照亮諾特高興的臉。
「好雷爾,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諾特的注意果然被轉移了,他一把環住他肩膀,自然而然地摟著他向前走去,「那就走吧!」
身形相貼,兩人在狹窄的密道里行進。
接下來,聊著周六即將打響的第一場魁地奇賽,聊著已經開始的跳級考試,聊著周末去哪裡,不算短的一條路很快就到了盡頭。
抄了近道,他們比所有人都更早回到地窖寢室。
諾特寢室與上次來訪沒有什麼變化,壁爐里柴火依舊靜靜燃燒,上次玩過的巫師棋竟然都還放在茶几上,旁邊還擺著一個茶杯,額……很眼熟,似乎就是他用過的那個杯子。
額……諾特被伺候習慣了,收杯子收到一半不想收也就算了,至少該把諾特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喊過來啊喂!
一下子,雷古勒斯有點憂心好兄弟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質量了。
「咳——想著回頭你還會來的,我就沒收起來。」諾特面不改色地說。
雷古勒斯:以他找球手的視力,裡面還帶著茶水……是都沒洗過吧?
他不敢用了,謝謝……
諾特臉微微紅了:「我這就給你拿新杯子。」
偷偷收藏雷古勒斯喝過的水杯,每天都在相同位置喝同一杯水這種堪稱變態的事,他怎麼敢承認。
極力掩飾心虛,他心想,用完了,還是得好好收到柜子里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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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諾特端著兩杯加奶的錫蘭紅茶回來,發現雷古勒斯竟在書桌旁把魔咒學課本和羊皮紙都攤開了。
一瞬間,諾特就明白雷古勒斯這是在故意拖延上c的時間。
看來他昨晚在盥洗室的表現還是嚇到了雷爾。
可是都答應幫他了。既然不排斥他的吻,還給他嘗到了甜頭,把他心裡的猛獸釋放出來,現在再想關回去,怎麼可能呢?
壓下心頭洶湧的渴望,諾特舔舔後槽牙,笑了:「都這麼晚了,雷爾,咱們還不休息嗎?」
「唔,再背會兒書。布蘭,你困了就先睡。」雷古勒斯頭也不抬,似乎一心只有學習。諾特非要他兌現承諾那事情他還記著呢,還是先讓他睡著比較安全。
見他這鴕鳥的態度,諾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還是按耐住了,沒去逼他。
把牛奶紅茶放在雷古勒斯斜前方,諾特默默在他身旁坐下,攤開書跟著一起學習。
雷古勒斯果然鬆了口氣,挺直的脊背微微放鬆下來,就顯出優雅異常的弧度。
炭火噼啪聲中,雷古勒斯開始認真地學習默背。
而諾特心不在焉地撐著下巴看書,偶爾圈畫一下,心裡想的都是雷古勒斯背書時一開一合的紅唇。
兩人坐的很近,雷古勒斯拿羽毛筆蘸取墨水時,胳膊不經意會蹭到諾特的手肘,
氤氳的香氣從身旁襲來,醺地諾特頭腦發昏。
爐火似乎在急劇升溫,諾特早已難耐地把箍著領口的領帶扯鬆了。
一大杯茶都喝乾淨了,他還嫌不夠,又捨不得離開去續茶。
心癢難耐,諾特恨不得兩人多挨近些,更近些。難以自控地,他忍不住越湊越近,直到肩膀貼著肩膀。
這下子,雷古勒斯終於肯抬起頭來。他白皙的臉被爐火醺地微微發紅,眼睛水潤潤的:「你要看我的筆記嗎,布蘭?」
說著,他就要把面前的羊皮紙拿給諾特。
盯著雷古勒斯近在咫尺的臉,諾特鬆散的領結下喉結滾動,開口時聲音已經徹底啞了:「嗯,一起看吧,你不是也要複習?」
「那行……我馬上就背完了,一會兒就給你。」雷古勒斯不知道他腦子裡都是什麼不可描述的念頭,竟抬眼安撫性地沖他笑笑,復又垂下白皙的脖頸,柔美的、信任的、毫無防備的,繼續默讀。
諾特望著他白皙的側臉,難耐地壓住喘息,眸色全沉了下去。
危險的念頭在腦海里掙扎,他還是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已經等不及了,好想把雷古勒斯按進懷裡,「請求」他兌現承諾,就現在。
在失控的前一刻,諾特豁地站起身,扭頭向盥洗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