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反盈天中,阿不思·鄧布利多緩步走上教工席的台階,銀白色的鬍鬚閃閃發光。他舉起戴滿各色鍊金寶石戒指的左手,禮堂霎時安靜下來。
「諸位,」校長聲音溫和,臉上帶著慣有的睿智與笑意,「請允許我介紹本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費比安·普威特先生。」
立刻,掌聲如雷。格蘭芬多長桌那邊爆發出巨大的掌聲,雷古勒斯看見犬鹿「嗷嗷」歡呼著,巴掌都拍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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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斯萊特林這邊掌聲稀稀拉拉,很應付。
掌聲中,普威特微微鞠躬,直起身後沖大家——尤其是格蘭芬多們狂擠眼睛。
良久,當歡呼和掌聲終於停止,鄧布利多又道:「還有黑魔法防禦術助教——阿比蓋爾·阿伯內西先生!」
這次掌聲小了很多,因為這位新助教瘦脫了相、還一臉麻木,實在長得太嚇人。
斯萊特林們巴掌拍得更加敷衍,雷古勒斯拍得…嗯……維持中庸。
納西莎白皙優雅的指尖互相觸碰兩下,手就停了,諾特的手則根本沒抬起來。聳聳肩膀,他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惡:「助教?哼,水平得次成啥樣才要一入職就找助教?」
當稀疏的掌聲稀疏地收起來,教師席上,面無表情的阿伯內西緩慢地咧開嘴,露出裡面爬行動物般分叉的舌頭,配上他骷髏一樣瘦削的臉,這個遲來的微笑非常恐怖。
骷髏頭加上蛇信一樣的舌頭,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東西——黑魔標記。
伴著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小巫師們的臉悄悄的白了,甚至包括許多斯萊特林。
骷髏老人的笑容綻放地緩慢,收斂地倒是迅速,似乎專為嚇人的。
斯萊特林長桌旁,萊莎就被嚇得噴出一口牛奶。她惱怒地問:「他舌頭怎麼回事?是不是故意變來嚇我們?!」
「有點意思,舌頭變蛇信!他是不是在致敬黑魔王?!他是我們自己人吧?」諾特、埃弗里、羅齊爾等大多數斯萊特林純血們看到這個恐怖笑容,非但沒有如萊莎一般被嚇到,反而一臉興奮地互相交換著眼神,眼睛都亮了,然後紛紛說出了諸如這樣的話來。
羅齊爾把胳膊撐在長桌上,身體前傾,沖大家神秘地說:「不管是不是自己人,這個助教肯定有故事,他讓我想起來一個人。」
「什麼人?」諾特好奇追問。
「什麼人?」一旁,羅齊爾的好朋友,萊莎的親哥哥,四年級的羅柏·賽爾溫也異口同聲地問。
羅齊爾壓低聲音道:「我姑姑的一個朋友……是幾十年前的故事了,同名同姓,真是太奇怪了!」
「你姑姑?!」羅柏·塞爾溫一臉震驚,立刻湊過去小聲問道:「快說快說,詳細說說!」
羅齊爾湊近他耳旁,悄聲說了幾句話。
羅柏·塞爾溫張大了嘴巴,一副大受震撼的神情。
見羅齊爾這副故意賣關子又不願當眾揭露秘密的做派,小蛇們都好奇地抓耳撓腮,卻又礙於體面而不得不維持表面的矜持和優雅。
雷古勒斯不得不承認,他被羅齊爾裝到了。
諾特撇了撇嘴,看起來也被裝到了。但與雷古勒斯不同,他可不是輕易善罷甘休的性格。
思忖片刻,他扭頭給了萊莎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萊莎秒懂,小聲道:「放心,交給我,我去套我哥哥的話!」
這倆人默契的模樣真是令雷古勒斯倍感溫馨,於是,當諾特再度遞過來一塊切好的餡餅時,雷古勒斯促狹地挑眉沖諾特笑了笑。
他不知道自己眼波流轉間,素來清冷的底色里翻出一點柔,有多清艷、有多勾人。
諾特立刻臉紅了。
雷古勒斯有些好笑,只覺一年級的布蘭是挺羞澀稚嫩的,與萊莎對視被抓包都能不好意思,根本沒有後世那個不苟言笑的酷樣。
咬了一口餡餅,他又沖諾特笑笑。
於是諾特臉更紅了,顯得十分可愛。
一旁,斯內普握著刀叉的手猛然用力,盤中牛肉利索地被切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