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雷古勒斯微笑著走到他身邊:「西弗,時候不早了,別讓斯普勞特教授久等,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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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氣,似花非花、似木非木,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是冬雪夜裡雪松林凜冽的清香,以及松林下那被大雪埋葬的冰藍玫瑰。
往常那冬雪玫瑰香都是花苞般的青澀味道,青澀又清冷,可今日,連香味都變了!仿佛玫瑰花已悄然綻放,招蜂引蝶般張開了花口,散發出更馥郁、更誘人的香氣。
望著雷古勒斯漂亮清冷卻隱隱萌生媚意的臉蛋,斯內普的黑瞳已經幽深的嚇人。
他想開口質問、口噴毒液,他想逼迫少年只准靠近他、只准允許他留宿、只准與他親近!
可他有什麼立場呢?雷古勒斯要親近別的男人或者女人,他有什麼立場阻止呢?!
沒錯,是雷古勒斯自己要接近他的,可少年只是想跟他成為「好朋友」!
眼前少年望著他,兀自笑得眉眼彎彎,一臉信賴和歡喜。
雷古勒斯如果知道了他心裡究竟想著怎樣噁心的念頭,如果知道了他是怎樣一步步地心生邪念,一步步地滑入背德的深淵,會怎麼看他呢?
一定會震驚中帶著嫌惡,然後再也不願搭理他一下吧……
可是他已經無法容忍少年離開自己身邊了。嘗過那「友誼」的味道後,他食髓知味,甚至難以自控得想要更多。他根本放不下手了。
他斯內普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是雷古勒斯要主動靠近他的,那麼,他不擇手段想要得到更多,又有什麼錯呢?
想通了這點,斯內普近日不可告人的糾結和痛苦都消失了。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嫉妒和火氣,他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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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卻不知道斯內普內心究竟翻湧著怎樣幽暗的邪思,只以為他在為自己親近劫道者而生悶氣。
嘆了口氣,他主動解釋道:「昨天我是和小天狼星他們在一起,是因為昨天是小天狼星生日……」
斯內普心裡先是一沉,暗忖著:果然,雷古勒斯去找了波特他們。可如果真是波特他們留宿這裡,有小天狼星這個親哥哥在場監督著,該不是他猜想的那種不堪的情況……
這個念頭讓斯內普心跳又驟然歡快起來。梅林在上,他甚至開始祈禱一定要是劫道者們留宿了……
可萬一另有其人……萬一是諾特,或者是萊莎·賽爾溫那個空有美貌的蠢女人……再猜忌下去,斯內普怕自己要發瘋了。
屢屢誘人的香氣從一旁襲來,雷古勒斯紅潤的唇瓣開開合合,繼續解釋著:「西弗,小天狼星他們跟你不對付,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知道不怪你。我從沒妄想改變你,或者他們,但這不影響我們成為朋友,對嗎?」
斯內普努力壓抑著熊熊妒火,努力分辨著那紅唇所吐出的含義。朋友?他心裡又酸又軟,一時竟說不上是輕鬆還是落寞。或許他該滿足於此的,可心裡卻不受控制地、貪婪地、無恥地想要更多……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還不走?溫室勞動要遲到了。」
雷古勒斯愣了片刻,但看斯內普的臉色已經從猙獰恢復成正常模樣,他也就樂得不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
暗自鬆了口氣,他趕緊抓起椅背上的書包,打開寢室門,和斯內普前後走了出去。
接下來,兩人跟以往每天清晨一樣,暢談著魔藥、魔咒、甚至是黑魔法技巧,並肩穿過空蕩蕩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通過滿地窖亂飛的蝙蝠、鬼火蠟燭和骷髏頭,穿過不斷變化的走廊,邁入城堡南側門廳,又一同走過大霧瀰漫的、充滿泥土腥味的濕潤草坪,抵達草藥學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