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聚福飯店是京市最著名的國營飯店,即便現在京市有很多新開得很不錯的飯店,來聚福飯店還是一桌難求。
需要提前幾天預訂才能有吃飯位置。
蘇景珩今天能請蘇安安吃飯,還是他領導找他一個訂有飯局的朋友讓位,他才抽空請蘇安安吃飯。
兩人坐在位置上,蘇景珩把手寫菜單遞到蘇安安面前。
「想吃什麼隨便點,別跟哥客氣。」
前世,蘇安安為了給相依為命,體弱多病的奶奶過好日子,她拼命卷學習掙獎學金,都沒好好吃過飯,穿越過來的蘇安安最不想虧待的就是自己的胃。
奈何她不管怎麼練,廚藝都很爛,柳淑雅也是天生做不出好吃的飯菜,只能把食材煮熟,難吃到難以下咽,她們母女倆就在外面買著吃。
柳淑雅嫁給蘇志遠後,蘇安安才吃上了美味的家常飯菜。
蘇安安做不出美味的飯菜,但她會說一個菜怎麼做好吃,還很會點菜。
「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蘇安安拿著菜單,對一旁點單的服務員說了起來。
「烤鴨,烤豬蹄,蔥燒海參,九轉肥腸、干炸丸子、燴烏魚蛋湯、烤銀絲卷……」
一口氣報了十個菜名,和一瓶茅台,蘇安安才停下。
「同志,你們就兩位,點這麼多是不是太多了?我們菜量不小,二位恐怕會吃不完。」服務員看著面前的俊男美女,滿眼欣賞地貼心道。
「沒事,我們胃口都很好,不會吃不完的,實在吃不完也可以打包回家吃。」
「好的,我這就去後廚讓廚師給二位上菜。」
店長特別交代過,這兩位客人時間寶貴,要第一時間給這桌的客人上菜。
看那兩人出眾的氣質,一定是哪家很有權有勢的世家公子小姐約會。
家世那麼好,還長得那麼好看,真是羨慕死人了。
「這裡也有紅酒,要不給你點瓶紅酒?茅台有點烈,我怕你一會要醉。」
這個時代的茅子可是最純正的,而且還限購,一般地方買不到,回國她還沒有機會喝一次呢。
好不容易有機會在一桌難求的來聚福吃一次飯,蘇安安可不想錯過喝茅子的機會。
「不會醉的,我的酒量你放心,你和二哥三哥加起來都沒我能喝,一瓶茅台醉不倒我。」蘇安安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柳淑雅剛嫁進蘇家的時候,蘇景珩三兄弟對柳淑雅和蘇安安很是疏離淡漠,真正讓她和蘇家三兄弟關係親近的原因就是喝酒。
那天蘇景珩一個做了幾個月的博士畢業實驗項目失敗很沮喪,坐在院子裡喝悶酒,蘇安安走過去說陪他一起喝。
蘇景珩說他分分鐘把她一個小姑娘喝趴下,蘇安安拍著胸脯說別說他蘇景珩一個人了,就是蘇硯昭和蘇嶼川一起來,她也能給他們兄弟三人全喝趴下。
結果這大話就被一起回家的蘇硯昭和蘇嶼川兩兄弟聽到,三兄弟頓時被激起了好勝心,跟她一起約酒,把家裡的紅酒都拿了出來。
結果她喝了靈泉水,怎麼也喝不醉,成功把蘇家三兄弟喝趴下,在喝酒的時候,還把蘇景珩實驗失敗的原因提點他一二。
第二天醒來後的蘇景珩爬起來就去學校,最終完成博士實驗項目,順利畢業。
後面蘇硯昭和蘇嶼川博士畢業的項目都找蘇安安探討,都比蘇景珩要順利的畢了業。
想到五年前柳淑雅剛嫁到蘇家,他們和蘇安安相處的畫面,蘇景珩有些愧疚地看著蘇安安。
「安安,以前是大哥不好,爸辛苦養育我們兄妹四人,他能找到新的人生幸福,我們應該為他高興才對,卻因為我們想不通給你們甩了幾個月的冷臉,實在對不起。」
「哎呀,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而且我覺得那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凡事都需要一個過程,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蘇景珩目光無比寵溺地看著蘇安安:「對,結果是好的最重要,現在我們一家人全都回國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說話間,戴著廚師帽的師傅推著小餐車,把整隻熱氣騰騰,烤得棗紅油亮的烤鴨推到兩人的飯桌前,師傅當著蘇安安和蘇景珩的面開始片起烤鴨來。
刀鋒划過酥脆鴨皮,發出細碎的輕響,油珠順著鴨身微微往下滲。
師傅手法老練,手起刀落,片片鴨肉大小勻整地碼在雪白的瓷盤當中。
蘇安安回來二十天,一直記得她和蘇景珩的約定,沒有來吃過京市烤鴨,不過她在後世吃過,和後世的烤鴨吃法一樣,都是廚師當著客人的面片烤鴨。
今天是蘇安安穿越到這個世界六年,第一次吃正宗的京市烤鴨。
這個年代的鴨子都是純天然餵養,然後用果木炭火烤出來,沒有半點雜味,烤鴨香氣撲鼻,聞著就讓人知道好吃。
師傅片好烤鴨,看向蘇景珩:「鴨架子是熬鴨架湯還是做椒鹽?」
「安安,你想怎麼吃?」蘇景珩看向蘇安安問。
蘇安安想了一下後面的幾道菜:「熬湯吧。」
「好的。」
師傅推著小餐車走了,服務員把吃烤鴨的配套吃食端上桌。
香軟荷葉薄餅,濃稠油潤的甜麵醬,碼得整整齊齊的蔥白絲,還有脆生生的黃瓜條。
蘇景珩拿起薄餅,夾了兩片烤鴨和黃瓜條沾上醬汁,「要蔥絲嗎?」
「烤鴨不加蔥,就像吃麵不吃大蒜一樣沒滋味,當然要了。」
「哈哈,會吃,不愧是咱們家最會吃的小吃貨!」
蘇景珩又夾了幾根蔥絲放上去,動作嫻熟地包了一個好看的烤鴨卷遞到蘇安安面前。
蘇安安心安理得地享受蘇景珩的服務,接過烤鴨卷吃了起來。
而在烤鴨上來之後沒一會兒,蘇安安點的其他菜也接連上來,讓吃貨蘇安安吃得不亦樂乎。
吃得嘴巴上都沾上了醬汁,可愛到不行。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蘇景珩說著拿紙巾貼心地給蘇安安擦嘴上的醬汁。
面對蘇景珩的貼心,蘇安安回給他一個甜甜的燦笑,然後也貼心的給他夾一個海參。
「大哥天天做研究辛苦了,吃點海參補補腦子。」
「我從西北帶了一些特產過來,一會你跟我到招待所拿回家。」
「好的。」
兩個人坐的位置是靠窗的位置,復古雕花的木牆上鑲著各種造型的玻璃,透過那玻璃斑駁的光影,坐在桑納塔車子裡的傅淮舟將兩人溫馨有愛互動的一幕盡收眼底。
那個男人全程滿眼寵溺又紳士,一看就是很愛她。
而沈安安在他面前的狀態也是無比的放鬆和自在,不像六年前跟他在一起時那樣拘謹又害怕。
郎有情,妾有意的樣子,看得傅淮舟的拳頭緊了又緊,另一隻手上指尖的香菸燃燒完一支又一支,菸頭燒到手指也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最讓傅淮舟心中鬱結的是他們兩人坐在一起的樣子和諧又養眼,看著十分般配,襯得他像個窺探別人幸福的小偷。
她應該是真的很愛那個男人,才會因為害怕被他嫌棄,去做那種修復手術。
他要和過去一別兩寬,成全她的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