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大廈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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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台階下。老嚴拉開后座車門。
蘇晚棠踩著高跟鞋走下台階。她正準備上車，厲沉舟伸手按住了車門邊緣。
「你先去商會總部。」厲沉舟看著她，「我晚半個小時到。」
蘇晚棠停下腳步。
「你去哪？」蘇晚棠問。
「城南。」厲沉舟語氣平穩，「老嚴抓到了幾隻老鼠。我去處理一下。」
蘇晚棠看著他深灰色的襯衫領口。
「別弄出人命。」蘇晚棠交代，「今天商會換屆，見血不吉利。」
「我有分寸。」厲沉舟回答。
蘇晚棠坐進車裡。邁巴赫駛離蘇氏集團。
厲沉舟轉身，走向停在後面的另一輛黑色越野車。他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去城郊廢棄鋼鐵廠。」厲沉舟下達指令。
越野車啟動，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上午九點四十分。城郊廢棄鋼鐵廠。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機油味。巨大的廠房頂部漏下幾束刺眼的陽光，照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
毒蠍和他的十二個手下，被粗麻繩捆住雙腳，倒吊在半空中的行車鋼樑上。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厲氏安保人員站在四周，手裡拿著黑色的甩棍。
越野車停在廠房門口。
厲沉舟推開車門走下來。他踩著滿地的廢棄零件，走到廠房正中央。
老嚴搬來一把黑色的摺疊椅，放在厲沉舟身後。
厲沉舟坐下。他雙腿交疊，單手搭在膝蓋上，抬頭看著倒吊在半空中的毒蠍。
毒蠍滿臉是血，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淤青，那是早上被沈奕用機械鍵盤砸出來的傷口。
「放我下來！」毒蠍扯著嗓子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在城南這片地界，敢動我毒蠍，你們活膩了！」
厲沉舟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轉頭看向老嚴。
「厲家暗網的效率變低了。」厲沉舟開口，「抓幾個地痞，用了兩個小時。」
「抱歉厲總。」老嚴微微低頭，「他們砸完工作室後，分散躲進了城南的幾個地下賭場。我們花了一點時間排查監控死角。下次不會了。」
毒蠍聽到「厲總」兩個字，掙扎的動作停住了。
他倒吊著，努力睜大充血的眼睛，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你是厲沉舟？」毒蠍聲音發顫。
「你砸了我太太的工作室。」厲沉舟看著他，「連我是誰都沒搞清楚？」
毒蠍咽了一口唾沫。
「厲總，江湖規矩，拿錢辦事。」毒蠍試圖講條件，「我不知道那是厲太太的場子。周老闆只說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開的皮包公司。這筆帳算在周老闆頭上，我把錢退給你們，這事翻篇。」
厲沉舟輕笑出聲。
「江湖規矩？」厲沉舟手指敲擊著膝蓋，「你跟我講江湖規矩？」
厲沉舟站起身。他走到毒蠍正下方。
「我太太的工作室，裡面放著國家級非遺項目的資料。」厲沉舟直視毒蠍的眼睛，「你砸爛的那些電腦里，存著江大文學院半年的科研數據。你跟我說退錢翻篇？」
毒蠍臉色慘白。
「厲總，你不能動我。」毒蠍咬牙硬撐，「周老闆背後是京圈的霍總。霍總的資金已經把城南的建材市場全包了。你今天動了我，霍總不會放過你。」
老嚴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老嚴接起電話，聽了幾秒，掛斷。
老嚴走到厲沉舟身側。
「厲總，商會總部的內線傳回消息。」老嚴匯報，「周老頭剛才接到了地下賭場老闆的電話，知道毒蠍被我們連鍋端了。他嚇破了膽，正在遊說其他幾個理事放棄聯名抵制蘇副總的計劃。」
厲沉舟扯起嘴角。
「霍景川養的狗，膽子都不大。」厲沉舟評價。
他重新看向毒蠍。
「你背後的老闆已經準備把你當棄子了。」厲沉舟語氣毫無波瀾，「你還有什麼底牌，一起亮出來。」
毒蠍徹底慌了。
「厲總！我錯了！」毒蠍大聲求饒，「我賠錢！我把城南的沙石生意全讓出來！你放我一條生路！」
厲沉舟退後兩步，重新坐回摺疊椅上。
「哪只手砸的？」厲沉舟問。
毒蠍閉緊嘴巴，不敢出聲。
「不說？」厲沉舟看著他。
老嚴上前一步，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
「右手！」毒蠍嚇得大喊，「右手拿的棒球棍！」
厲沉舟靠在椅背上。
「自己廢了。」厲沉舟下達指令。
毒蠍瞪大眼睛。
「厲總，殺人不過頭點地！」毒蠍喊道，「你這是動私刑！我要報警！」
「你涉嫌尋釁滋事，破壞企業生產經營，涉案金額五百萬。」厲沉舟看著他，「市局經偵大隊已經在到處找你。你現在報警，下半輩子就在裡面踩縫紉機。」
厲沉舟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
「我趕時間。」厲沉舟放下手，「老嚴，幫幫他。」
老嚴握緊甩棍，走向毒蠍。
廠房生鏽的鐵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晚棠踩著高跟鞋，邁步走進廠房。
她穿著純黑色的職業套裝，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文件夾。
厲沉舟轉頭看她。
「你怎麼來了？」厲沉舟問，「不是讓你先去商會？」
蘇晚棠走到厲沉舟面前。
她看了一眼倒吊在半空中的毒蠍，又看了一眼老嚴手裡的甩棍。
「我如果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這十二個人的右手全敲斷？」蘇晚棠問。
「他們砸了你的心血。」厲沉舟回答。
蘇晚棠把手裡的文件夾扔在旁邊的廢棄油桶上。
「厲總，為了幾個地痞髒了手，不划算。」蘇晚棠直視他的眼睛。
「他們必須付出代價。」厲沉舟沒有退讓。
「代價不是這麼付的。」蘇晚棠開口，「周老頭還在商會總部等我們。留著他們的手，去商會簽股權轉讓書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