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海外分部那邊現在就是個無底洞！股價已經跌破發行價了！再不想辦法，我們三十年的基業就要毀於一旦！」
「沈氏這次是有備而來，擺明了要跟我們魚死網破！他們買通了媒體，現在外面全都是顧總病危的假消息！」
「顧總人呢？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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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西裝革履的董事會成員吵得面紅耳赤，整個會議室亂得像個菜市場。
特助小張站在門口，手心全是冷汗。
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房間馬上安靜下來。
顧承洲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臉色還帶著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
他徑直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我還沒死，各位就這麼急著瓜分公司了？」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壓力，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剛才叫得最響的那個董事，此刻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總，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是擔心公司……」
「擔心？」
顧承洲冷笑一聲，將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擔心公司，還是擔心自己手裡的股票變成廢紙？」
他環視一圈，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沈耀那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就只能騙騙你們這群老骨頭。」
「從現在開始，我親自接管海外業務。所有跟沈氏有關的合作項目，全部暫停。」
「另外，法務部去準備材料，我要告到沈耀傾家蕩產。」
他三言兩語，就用雷霆手段將一盤散沙的局面重新鎮壓。
這就是顧承州。
京北商圈說一不二的活閻王。
只要他還坐在這裡，顧氏的天就塌不下來。
小張看著自家老闆大殺四方的模樣，激動得差點當場哭出來。
這才是他認識的顧總！
與此同時，京北市古典舞團。
蘇梨從計程車上下來，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往日裡這個點應該最熱鬧的排練廳，今天卻安安靜靜的。
她推開大門，直接愣在原地。
排練廳里，只剩下七八個年輕的小姑娘，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
原本應該滿員的舞團，此刻空了一大半。
「怎麼回事？其他人呢？」蘇梨問。
一個跟她關係不錯的小舞者紅著眼圈走過來。
「梨姐，你可算來了！」
「張姐、琳琳姐她們……都走了。」
「什麼？」蘇梨皺起眉。
「昨天晚上，沈氏集團旗下的那個星耀娛樂，派人來挖牆腳了。開了三倍的工資，還許諾了各種資源。」
「團里一半的骨幹舞者，連夜就簽了合同，今天早上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另一個女孩哭著補充：「不止呢！我們舞團那幾個主要的贊助商，今天早上也集體宣布撤資了！說我們是劣跡舞團，不配跟他們合作！」
「網上……網上還有好多人罵你……」
蘇梨拿出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蘇梨陪睡上位的詞條赫然在列。
下面全是各種不堪入目的造謠和抹黑。
把她說成了一個為了首席位置不擇手段，私生活混亂的女人。
好傢夥，這公關稿寫得，比她自己編的還離譜。
蘇梨關掉手機，面色平靜。
「王團長呢？」
「團長……團長早上看到新聞，氣得心臟病發，剛被救護車拉走了！」
釜底抽薪，趕盡殺絕。
對方這一套組合拳，擺明了是要把整個舞團往死里整。
就在這時，排練廳門口傳來一陣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
一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派頭十足。
「請問，哪位是蘇梨小姐？」男人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語氣里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蘇梨站了出來。「我就是。」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是沈氏集團總裁辦的助理。我們沈總很欣賞蘇小姐的才華。」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旁邊的把杆上。
「這是我們星耀娛樂擬定的收購合同。沈總說了，只要蘇小姐你主動解約，帶著首席的身份跳槽到我們公司，我們不僅可以幫你擺平網上的輿論，還能保證你未來十年在圈內的頂流位置。」
「至於這個破舞團嘛，就當是你送給沈總的見面禮了。」
他那副施捨的嘴臉，看得蘇梨想吐。
「你們沈總，是叫沈耀？」蘇梨問。
「看來蘇小姐也聽說過我們沈總的大名。」助理得意地揚起下巴。
「哦。」
蘇梨點點頭，然後走到把杆前。
她拿起那份所謂的收購合同，連看都沒看一眼。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抬起手。
直接將那份合同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里。
助理的臉色瞬間變了。「蘇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梨轉過身，身姿筆挺如松，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古典舞的傲骨，你們這些只懂看財報的資本家永遠不懂。」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空曠的排練廳。
「我蘇梨十二歲登台，靠的是這一身真功夫，不是你們手裡的幾個臭錢。」
「門在那邊，不送。」
沈氏助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好你個蘇梨！給臉不要臉！」
他指著蘇梨，惡狠狠地威脅：「沒有資金沒有群舞，我看你下個月的全國巡演拿什麼登台！靠顧承洲嗎？我告訴你，顧氏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我們走著瞧！」
助理帶著保鏢灰溜溜地走了。
排練廳里，剩下的小姑娘們看著蘇梨，眼神里全是崇拜。
「梨姐，你剛才太帥了！」
「懟得好！這幫資本家，就知道用錢侮辱人！」
蘇梨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各位，我知道大家現在很害怕，很迷茫。」
「但是，舞團是我們所有人的家。現在家裡出了事，我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從現在開始，我暫代團長一職。我向大家保證，只要我蘇梨還在這裡一天，舞團就散不了！」
「下個月的全國巡演，我們會照常進行。就算只剩下我們最後幾個人，我也要讓全國的觀眾看到，我們古典舞的風骨，不是幾個臭錢就能打垮的！」
她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的鬥志重新燃燒了起來。
安撫完團員們的情緒，蘇梨獨自一人回到了團長辦公室。
她打開電腦，開始清算舞團的帳目。
當看到最終的赤字時，她的心涼了半截。
贊助商撤資，加上之前預定的場地、服裝、宣傳費用。
資金缺口高達八百萬。
八百萬。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蘇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自己的理財APP。
裡面是她這些年跳舞攢下的所有積蓄，還有母親給她的嫁妝。
她本來打算用這筆錢在京北買一套屬於自己的婚房。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要泡湯了。
蘇梨咬了咬牙，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就是八百萬嗎？
她賣掉幾個理財產品就湊夠了。
只要能保住舞團，保住大家的心血，這點錢算什麼。
她剛準備點擊贖回。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來電顯示上，跳動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顧承洲。
蘇梨的心跳漏了半拍，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沙啞，卻帶著無盡安撫力量的聲音。
「別怕，錢的事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