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你今晚敢喝酒試試。」
顧承洲的消息發來時,蘇梨正站在二樓主臥。
手裡拎著那份《婚前試同居協議》。
她盯著屏幕,冷笑,把手機扣到床上。
同居第一天。
白天顧承洲去公司開會,她去了舞團。
晚上巡演首站成功,舞團訂了慶功宴。
她必須喝點。
不喝壓不住火。
那份協議攤在床邊。
第一條:乙方每周需在甲方私宅居住不少於三天。
第三條:浴室在一樓,共用。
蘇梨換了條紅色吊帶長裙,化完妝,對著鏡子整理耳環。
共享浴室。
虧他寫得出來。
她拿洗面奶進去,他拿毛巾進去?
再往下想,她自己先把耳環扣歪了。
「顧承洲,你最好別落我手裡。」
她拎包下樓,打車去了酒店。
慶功宴包廂里人多,舞團的年輕演員湊在一起拼酒。
蘇梨坐在角落,端著酒杯,一口接一口。
酒勁往上走,她腦子裡全是那份破協議。
憑什麼一周住三天?
憑什麼他住三樓她住二樓?
那個浴室怎麼共用?
她洗澡的時候他進來怎麼辦?
他洗澡的時候,她是不是也能路過一下?
蘇梨端起紅酒又喝了一口。
旁邊的男同事湊過來。
「蘇首席,少喝點,明天還要排練。」
蘇梨擺擺手,眼神迷離。
周老師走過來,把她手裡的酒杯拿走。
蘇梨伸手去搶。
周老師趕緊招呼旁邊的人。
「把她扶到沙發上,別讓她碰酒了。聯繫她家裡人,快點。」
蘇梨歪在沙發上,還在嘟囔。
「我不回去。我不要見他。他凶。」
晚上十一點,包廂門被人推開。
顧承洲站在門口。
他邁進包廂,剛到三米範圍內,太陽穴立刻抽疼。
蘇梨的心聲往他腦子裡鑽。
這破協議。
這破男人。
憑什麼管我。
我才不住他家。
他的浴室肯定很冷。
顧承洲抬手按住額角,腳步沒停。
蘇梨坐在沙發上,臉燒得紅,手裡還攥著半杯酒。
幾個舞團男同事圍在旁邊,想扶又不敢扶。
顧承洲皺起眉。
蘇梨抬起頭,認了好幾秒才認出他。
高。
腿長。
真TM帥!
她把酒杯往旁邊一放,搖搖晃晃站起來。
男同事伸手要扶,她繞過去,直接撲進顧承洲懷裡。
顧承洲抬手接住她,剛要訓斥她不能喝酒。
蘇梨卻伸出雙手,熟練地摸上他的西裝外套。
一顆,兩顆。
扣子被她扯開。
她手掌貼上他的襯衫,隔著布料按了按。
太陽穴的抽痛停了。
他呼吸卡了一下,低頭看她。
蘇梨打了個酒嗝,眯著眼笑。
「嘿嘿。」
她又按了一下。
「這手感,真熟悉。」
她仰頭,湊到他下巴底下。
「比郵輪上那個兩百塊好摸多了。」
顧承洲垂眼看著懷裡的女人。
郵輪。
兩百塊。
當著他的面,拿他和他自己比。
他扣住蘇梨亂摸的手腕,另一隻手托住她腿彎,直接把人抱起來。
蘇梨趴在他肩上,頭朝下,兩條腿亂蹬。
「哎?放我下來!」
顧承洲對包廂里的人點了下頭。
「各位,失陪。」
他抱著人往外走。
電梯下樓,車停在酒店門口。
顧承洲把她塞進后座。
蘇梨揉了揉頭,坐直身子。
小陳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老闆臉繃得厲害,后座那位還在揉腦袋。
「顧總,回公司嗎?」
「回別墅。」
小陳立刻發動車子。
車剛開出去,蘇梨又貼了過去。
她趴在顧承洲肩上,手還往他身上摸。
「顧承洲,你是不是偷偷舉鐵了?怎麼這麼硬啊?」
顧承洲按住她的手,把人推開一點。
蘇梨沒坐穩,又往他身上倒。
「讓我摸摸嘛。」
「就摸一下。」
顧承洲攥著她的手腕。
「蘇梨,你清醒點。你在幹什麼?」
蘇梨笑得沒心沒肺。
「我在摸腹肌啊。」
「我的夢想就是摸一下顧總的腹肌。」
顧承洲被她氣笑了。
「夢想實現了?」
蘇梨點頭。
「實現了。」
「手感還不錯。」
顧承洲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內心開始燥熱。
「還有別的,要不要試?」
蘇梨歪著頭。
「什麼別的?」
顧承洲傾身過去,雙手撐在她身側。
車廂里空間窄,她退不了多少。
他盯著她紅透的臉,聲音壓低。
「蘇梨,你再亂動一下。」
「我現在就讓你清醒。」
蘇梨被他這架勢嚇住,縮了縮脖子。
蘇梨的心聲又響起來。
凶什麼凶。
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小氣鬼。
顧承洲聽得額角發脹,直起身坐回去。
「小陳,開快點。」
小陳握著方向盤,連頭都沒敢回。
「今晚,誰也別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