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爭嗷嗷的蹦過去圍著暗十轉圈兒。
「怎麼回事?」
「快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你走的時候信誓旦旦保證不出倆月你就得闖出名聲來!哈哈哈我信了鬧半天你是到處結仇哈哈哈……」
暗十的拳頭立馬就砸過去了嘴裡還吼。
「小兔崽子找揍!」
面對掌門人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鬧劇,藍慕瑾只覺得頭疼。
完了。
以後更別想消停。
「……這是……是景王府的人。」
到底該怎麼跟人解釋景王府里的人都沒病?
算了,六年前好像就被人認為有病。
小十一本來也想追過去跟著跑的,有些日子沒看見暗十了還挺新鮮,但是被林逢寒給拽住了。
「欸,欸小十一,這倆也是你們暗衛那一群的嗎?」
「啊那個看起來脾氣真大,不會失手把蕭爭給打死吧?」
舅母叉著腰在院子裡喊。
「都別鬧騰了!該吃午飯了!再不來扔出去餵狗!」
這下子飯桌上的人更多了,平時只有掌門和幾個內門弟子稀稀落落的坐著,現在擁擁擠擠一大群。
此刻的暗十已經化悲憤為食慾,吃的倍兒香。
在吃第三碗飯的時候,舅母都看樂了。
「就稀罕這種吃飯香的小孩兒。」
北衛心說他出來了一個月每天被人追殺只夠的上吃兩頓飯,頓頓啃饃饃,能吃的不香嗎?
在這種奇異又融洽的氛圍下。
只有一個人顯得沉悶又尷尬。
謝淵是明冉女俠叫過來的,畢竟也是接納人家來山門裡住了,怎麼能不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呢?
但是對於謝淵來說這根本不是吃飯,這是用刑。
按私事來說,他坐在林逢寒邊上如坐針氈,按公事來說,誰家當官兒的當著皇帝的面能吃得下飯。
簡直就被點穴了。
坐在那兒跟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林逢寒一邊聽著其他人嘰嘰喳喳的在打嘴架,扭頭發現謝淵的盤子是乾淨的。
「你倒是吃啊,等我給你夾啊?」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視線都給吸引了過來,謝淵更尷尬了,明冉女俠瞪了兒子一眼。
「你還知道該讓讓客人?」
說完就拿起筷子給謝淵夾了幾樣菜。
「別理他,吃。」
然後剛才還熱火朝天討論暗十得罪多少人的話題一下子就變成了「介紹謝淵」,更尷尬。
但這個話題本來也只是讓謝淵感到尷尬而已,直到舅舅提到讓藍長憶如果離開的話把林逢寒也帶走。
「長憶啊。」
「逢寒性子有點刁鑽,大致也是我鮮少下山沒教養明白,帶著他還要讓你費心看顧。」
那自然是沒得說的。
畢竟是親表弟。
謝淵的那沒什麼表情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咔嚓一聲就把手裡的筷子給攥成了兩半兒,嚇得林逢寒哆嗦了下。
「……你有病啊?」
藍長憶抬眸看向那個木著臉半句話不會說的犟種,心裡明鏡似的。
在場一半兒的人都知道謝淵肯定是因為林逢寒要走在著急,在糾結,只有林逢寒本人啥也不知道。
偏偏藍長憶知道也淡漠的沒開口,就看這倆人到底能不在一種狀態到什麼地步。
蕭爭抿了抿嘴,假模假事的給藍慕瑾夾菜。
「多吃點啊。」
「餓著誰也不能餓著我老公。」
眾人:……
藍慕瑾那個臉啊,平日最是沉靜的顏色也開始發紅,有點無奈的瞥了蕭爭一眼,偏生蕭爭還不要臉。
「不是你說的讓我多顯擺顯擺嗎?」
「聽話呢!」
藍慕瑾:……沒說讓你這麼顯擺,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那倒也不至於,反正這些家裡人都早就習慣了,頂多就是讓舅舅和舅母看看笑話。
並且蕭爭的目的是暗戳戳的刺激謝淵那倆傻子。
林逢寒在感情方面真的慢半拍。
或許是上輩子處於單親家庭,這輩子又早早把親娘轟出去四處玩兒了,所以根本就沒見過什麼是愛。
哪怕謝淵滿眼都盯著他,他也覺得謝淵有點毛病。
最終還是謝淵實在忍不住了,因為再忍林逢寒就要跟著藍長憶走了,那自己呢?回去太極城繼續當自己的城鎮指揮使?
「……你要走嗎?」
憋了半天憋出那麼句沒什麼意義的問題,讓蕭爭期待了半天最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你說呢?好不容易放飛自我了他能不走嗎?」
「我說大哥你能不能問準確點。」
「直接說,我能跟你走嗎這不更……這才是你想問的吧?」
急死蕭爭了。
謝淵卻低下了頭。
他哪有資格說我想跟你走,一方面他根本就不算是林逢寒的誰,沒名沒分,另一方面當著皇帝的面把官扔了,會不會更完蛋?
謝淵本來就很左右為難,結果林逢寒不僅對感情毫無反應,而且還認真的說道。
「你……你得回去當你的官兒啊!那太極城你散盡家財經營出來的!可不能丟了!」
謝淵:……
蕭爭:……特麼的他真會扎心。
事實也確實是那樣,或許謝淵自己並沒有把這個看的太重,但是在別人看來謝淵什麼都不要了,就這一個太極城。
沒了還挺可憐的……
藍慕瑾沉了口氣終於看不下去。
「謝淵,你接個旨吧。」
……
原來在暗十他們上山之前,皇城的飛鴿傳書已經飛回來了。
在幾日之前藍慕瑾就已經打算好了,也就是藍長憶說八字沒一撇操心挺多的那次,送回皇城的信就是讓攝政王安排一下太極城,畢竟也是來往交通樞紐,一個很繁華的城鎮。
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
連蕭爭此時聽到藍慕瑾開口都覺得十分意外。
「因陛下有意去往北泱視察民情,特准太極城指揮使謝淵隨行護駕,太極城已提拔下手劉飛暫時代管,謝淵即日起暫代使者跟隨聖駕,務必保證同行安危,欽此。」
旨意都宣讀完了,謝淵還在犯傻。
好半晌跟反應慢似的嘩啦啦站起身把椅子撞的刺啦作響。
才要跪。
被林逢寒踢了一腳。
「念完了你還跪哪門子,傻了吧。」
但是謝淵還是跪了。
朝藍長憶。
也朝藍慕瑾。
「謝陛下隆恩,謝王爺。」
他激動的手指都在抖,但是林逢寒完全沒注意,腦子突然琢磨過來。
「欸!」
「去北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