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丹鋪。
林衡坐在前廳上首,眉頭皺起,臉色微微凝重。
底下是一個夥計正跟林衡匯報著幾趟靈藥的遇襲的事情。
「掌柜的,靈藥大半被劫了。」
「該送去何家的丹藥也出了問題。」
「幾趟下來只有有護送的沒有出問題,但也是被攔道了。」
「只是武鳴鏢局的人將人打跑,護了下來,才不至於被搶。」
林衡聞言,臉色陰暗。
「商道上的劫掠是越來越嚴重了,最近幾次都出了問題。」
「以前還好說,劫修還講點規矩,大宗門的商隊沒人敢動手,但現在蠻夷入關,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規矩可言。」
「基本只要是過往的商隊都遭劫掠。」
「都是搶奪殆盡,靈石和貨都不留,只留人,甚至有時人都殺了。」
夥計繼續說道。
林衡則一言不發,如此來說禍患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徐家也不算是說謊,拉他下水。
只是宗門還沒有回覆,他不好擅自自作主張。
「還有其它事情嗎?」
林衡淡淡道。
「還有就是貨沒了,何家的人怕是要人來催。」
夥計繼續道。
「嗯,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是。」
夥計聽聞便出了廳堂,獨留林衡一人在思索。
......
......
陳良從外面回來後,一進門便看到鋪子裡沒什麼人。
櫃檯前只有林書如一人趴在櫃檯上,懨懨的。
陳良也沒有打擾,自顧自進了內院的煉丹房。
林書如也沒有抬頭看他。
只是剛經過前堂的時候,看到了林衡一臉陰霾地坐在椅子上。
顯然是有棘手事情給困住了。
陳良沒有多管,打開了煉丹房。
丹鋪煉丹的活其實並不多,只是一些定製的丹藥才會需要陳良煉製。
其它平常丹藥基本都是由宗門運送過來,所以陳良基本沒什麼事情。
只要將定製的丹藥煉好後,他便沒有其它事情做了。
他拿出了之前在劉老頭買下的靈藥,打算煉製三品丹方。
現在他的丹道技藝在這丹玄宗的坊市里已經沒有什麼優勢,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得再煉製品階高一點的丹藥。
不然,只怕煉幾種低品丹方可能無法維持自己的修煉需要。
畢竟自己已經是個外門弟子,宗門的俸祿和貢獻點都遭了削減。
而他的丹道技藝最近也有些疏於練習,得找回感覺才行。
他將藥材取了出來。
然後便開始煉丹。
期間,丹鋪內來來往往的。
對於陳良這個弟子都只是當作丹閣考核不過然後被外派了的弟子而已。
因為陳良的這件事,宗門下了禁令,所以這裡也就沒人知道。
直到幾日裡都聞道院子裡面的藥香味和丹香味才有些察覺。
「這是那丹閣外派而來的弟子嗎?」
「是吧,也只有他了。」
「想不到煉丹天賦還挺好的,怎麼就被外派到這坊市了。」
「能進得了三大宗門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對於你我爾等來說是高不可攀的天才。」
「但在天才雲集的丹閣就不一樣,裡面只有更妖孽的。」
「所以這位陳師兄雖然煉丹不錯,但跟丹閣的幾個長老親傳比顯然也稍遜一些。」
「也是,但也是比我等要好了。」
幾個弟子在聞到這丹香後便開始私下裡交談,議論。
有些嘆息這些人的天賦同時,也對自己道途渺茫的希望而落寞。
想當年自己也是茫茫凡人中萬中無一的身負靈根者,結果登上了這條路之後才知道修道一途身負靈根只是開始。
想要練氣,築基,結成金丹簡直難如登天。
不說功法靈力,即便有著諸多資源也是悟性難透。
幾人說著便都有些傷感。
陳良自然不知這些人的私下交談,只是一心撲在煉丹上。
直到他手中丹爐的那枚煉製幾天的三品丹藥成形。
一陣丹香開始瀰漫開來。
院子裡便引起了一陣轟動。
「成丹了?」
「應該是了。」
「這種丹香怕是要三品以上的丹藥才能有吧?」
「可能吧,二品也不一定,畢竟二品丹藥成丹品質好的也能發出這樣的丹香。」
......
幾人一邊看著煉丹房一邊停下了手中的活。
畢竟三品丹藥成形他們還是很少能見到的。
......
......
內堂,前廳。
林衡坐在椅子上。
其下還有兩個丹玄宗服飾的人坐著。
一個青年模樣,相貌堂堂,胸前紋著一道丹雲紋路;一個則中年模樣身穿白衣,身形高大,手裡端著一盞茶,在細細品味。
林衡則眉頭微皺,似在思考。
「怎麼樣,林道友。」
「可想好了?」
「若是想好了,我便可即刻讓川兒開爐煉丹。」
「保准不會誤了何家的最後期限。」
林衡則微微思索道:「洪道友,價錢可是高了吧?」
神情明顯不太滿意。
「林道友,這是你來求我們的,如今我們放下手頭的丹方,已經是仁義了。」
「你這批丹品質要的高。」
「我們也是按我們丹鋪的價格給的。」
男子沒有退讓,他知道林衡這批丹期限快到,而出了這坊市就沒人能煉製如此品質的丹藥。
所以他才敢這樣開口。
「洪道友,你我都知道這丹藥的成本價。」
「我們都是行內人,你出這個價這不是有點不地道?」
林衡儘可能抓著洪磊話語的破綻想要把價格打下來。
因為這坊市賣丹的都知道,行內買賣,按內部價格。
而洪磊卻這樣出高價明顯是想趁著林衡這棘手事沒人能解決,獅子大開口,吃定了他。
林衡看著兩人的淡定神色,一時有些氣鬱,但自己的確沒有談價的籌碼,只能暫時隱忍著不發。
只要談成價格,那忍這幾下又何妨。
但丹玄宗的人明顯是吃定了他。
於是,就在林衡沒辦法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
他便也從內堂走了出來。
正想著驅散眾人,卻看到底下人都向著煉丹房看去。
然後便聞道一陣濃郁的藥香。
他便也向陳良所在的煉丹房看去,頓時神色微微有些異動。
「三品丹藥?」
「陳良。」
他喃喃開口,一時有些震驚!
雖然他在陳良來時就看出其不簡單,特別是看到那身份令牌時,明顯是由徐聞長自己下發的。
而得一個丹閣長老賞識的外門弟子顯然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煉丹師。
只是他沒有想到陳良居然能練出三品的丹藥。
畢竟這樣的實力為何不留在丹閣而被外派到坊市呢。
他微微凝視著陳良的煉丹房。
心中有了些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