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二虎顯然是對蕭晨煉丹之事極為上心。
第二日不過辰時三刻，蕭晨尚在練劍之時，段二虎便帶著材料上了門。
等到蕭晨一套劍法結束他才開口。
「蕭藥師。」
一開口就是極為尊崇的語氣，畢竟他若是他哥那樣武道修為上與蕭晨一般，稱兄道弟勉強還說得通。
他不過一個先天，加上蕭晨又有藥師身份傍身，就算他年齡大些，認了小也無所謂。
「今日我大哥有事，故而只有我一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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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蕭晨收了劍便走向那一堆藥材、獸血之類，不過隨意一掃，就知道對方準備了多少東西。
「約莫三十份。」
「行了。」
「這些量五日之後便可來取。」
段二虎不由一驚。
「五日？」
蕭晨看向段二虎。
「怎麼，嫌慢？」
「這倒不是，這倒不是。」
段二虎忙道。
「這批丹藥我兄弟二人也不是那麼著急。」
「若是蕭藥師有其他事，盡可先忙。」
蕭晨笑了笑。
「既然說了，那就是五日後此時來取便是。」
事實上就這麼點東西，以他丹道造詣，兩三爐也就夠了。
這兩三爐還是因為段家二虎提供的妖獸血來自不同類型妖獸。
其中蘊含的藥性自然有些微區別。
要想調和藥性保證丹藥品質，便需得改變一下某些藥材配比。
不然一爐足矣。
段二虎走後，蕭晨也懶得耽誤時間。
他休息約莫一炷香後便取過諸多藥材前來，洗去浮灰，再分門別類根據藥材的用場加以炮製。
這些行動便花去了他許多時間。
他足足忙了又兩三個時辰才將所有藥材勉強炮製一遍，絕對稱不上完美。
這時才是煉丹開始。
他先點燃了上好的棗木柴，在煉丹爐中又加入了許多井水——只是井水而已。
「若是要煉製最為極品的丹藥，說不得要取什麼好水。」
「若是沒有好水，則要將尋常井水蒸餾幾遍，防止其中雜質影響藥性。」
「不過這次不過是給他們煉製些尋常丹藥，不必過於誇張。」
蕭晨心頭自有計較。
他照著這流程同時燒開了三個丹爐——這也是當初他買多個丹爐的用意。
如此一來，只消炮製好藥材，他就可以同開幾爐，以最短的時間將所有丹藥都煉製完畢。
事實上算起來，他今日之內就能將所有丹藥煉製結束。
但那同樣會以暴露他丹道絕巔的事實。
到時引來太多關注不見得是好事。
他一邊將材料依次放入幾個丹爐中，又分神以神識注視著丹爐中藥性相融的情況，時刻注意著其中變故。
這也是他比起其他煉丹師獨有的優勢。
其他尋常煉丹師要判斷藥性相融情況可是極為困難。
比如在標準年份藥材，穩定火焰溫度的情況下，時間過去多久藥性大概能融合完美。
一旦藥材年份不算標準，火焰溫度中途因各種柴火品質或者其它影響而出現變故——那煉丹師就有得頭疼了。
還想保證藥材品質那得全憑一位資深煉丹師本身經年積累的經驗。
可蕭晨有神識。
哪怕藥材年份藥性都不標準，哪怕火焰溫度中途變故，甚至是丹爐使用年久出現裂痕，藥性外泄。
他也都能儘快反應過來，並且以手段進行補救。
如此一來他若是認真煉製，最差的丹藥都是上品——受藥材本身藥性不足影響的情況下。
但很顯然。
蕭晨這批丹藥沒有認真煉製。
他甚至抽了空離開丹房去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難怪那些煉丹師一個個性格古怪。」
「誰在煉丹房那種蒸籠一樣的地方整天聞著丹毒雜氣而不出現精神問題那也只能說此人天賦異稟了。」
蕭晨吐槽道。
如此狀態直直持續到戌時一刻，包括之前他炮製藥材消耗的時間，這次煉藥足足持續了六個半時辰。
這等時間消耗。
若是換成一爐丹只能煉製一枚的新手，僅這些丹藥就得花上兩三個月煉製。
哪怕一些丹道高手也得花個十來天。
也難怪段二虎對蕭晨五日成丹的海口如此震驚。
隨著幾個丹爐開啟，一股藥香奔涌而出，但蕭晨卻忙以浸過藥液的布帛捂了鼻腔而後退出丹房。
足足等那些混雜大量單獨的藥氣散了半個時辰，他才用了飯回到丹房當中，將那些丹藥取出於手心看了看。
「嘖嘖。」
「品質還是太高了些。」
「居然煉製出了四枚上品。」
「也行。」
「就這樣吧。」
蕭晨取過三個瓷瓶來，將攏共二十八枚丹藥均勻放了進去。
「修煉去。」
將三個瓷瓶隨意放置一邊後，蕭晨便哼著首不成曲調的《東風破》回了房進入修煉狀態。
此時，已經離蕭晨到邊山鎮過去了足足十天。
早在四天前，他就已經將原本封閉的靈竅恢復了一遍。
接下來的六天內，借著靈石中充裕的靈氣，蕭晨以每日八竅的速度開拓著靈竅。
如今已經總共開了快有兩百竅。
「如今我與段家二虎的關係應當算是步入了正軌。」
在他的神識反應中，蕭晨知道他的宅院附近有好幾個頗為熟悉的面孔常在附近看似無所事事地轉悠。
那些人早在八天前，也就是蕭晨搬進這院落的第一天就來了，替他防下了不少前來窺視者。
想來是段二虎留下的護衛。
這也可見昨日交流之事發生後段家二虎對他的重視程度顯然已經提了一提。
「既然有了他們的保證，我不如將那開竅的速度提上一提？」
一念至此，他便加大了神識收束靈氣的力度，操縱著靈氣衝擊竅穴的速度亦是更加迅猛。
如此一來，蕭晨能感覺到的痛楚也多了許多。
那靈竅畢竟是經脈匯聚之地。
而在這等開竅力度下，他竟是達到了一夜二十餘竅的速度。
等到段二虎來取丹之日，蕭晨靈竅已然開了足足三百零四。
只餘一些極為難開的大竅未通。
……
「這……」
「蕭藥師。」
「你這是怎的了？」
見了蕭晨一副虛弱的模樣，段二虎悚然一驚，往前幾步。
「沒事……」
「只是最近耗費了許多精力而已。」
蕭晨苦笑一聲。
他說的是最近每日開竅太多，花費的神識有些過度。
但段二虎卻以為是煉丹過於耗費心神，不由道。
「實在是麻煩蕭藥師了……」
蕭晨知道段二虎聽岔，也沒什麼解釋的心思。
眼下他只想回去休息，隨手將丹藥交了出去便告罪一聲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