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家,蘇晚寧乖乖在床上躺著,連翻身都困難,稍微動一下就扯著疼。
傅燼淵在書房處理工作,臨近年底,各種會議簽批堆在一起。
財務部上報的下年度整體預算,總額直接較今年上浮十個百分點,漏洞百出。
他火氣瞬間湧上,直接在高管工作群點名斥責,勒令財務部全部推翻重新核算。
財總假裝沒看見,不回復也不解釋。
傅燼淵直接打電話,壓著火氣:「老楊,預算怎麼做的,你把關了嗎?你自己看都沒看就發給我,什麼意思?」
蘇晚寧想上廁所,聽到書房裡男人情緒不對頭,沒敢出聲喊他。
她忍著後腰痛,一手撐住床頭,一手扶著腿,慢慢試著從床上起來。
腳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肌肉牽拉扯著痛,她忽然沒了力氣,整個人軟下去,摔在了地上。
尿意和腰痛雙重折磨,蘇晚寧急得眼眶發潮,接連喚了兩聲:「老公……傅燼淵……」
傅燼淵恍惚聽到蘇晚寧在喊自己,掛了電話到臥室時,就看到蘇晚寧躺在了地上。
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還帶著沒散盡的煩躁:「不好好在床上躺著,躺在地下幹嘛?」
蘇晚寧趴在地上仰頭看他,眼圈瞬間紅了:」我想上廁所……我站不起來。」
傅燼淵看見她那個可憐的樣子,那句」怎麼不叫我」在嘴邊頓了一下,彎腰把人抱起來往衛生間走。
他把她放在馬桶前,上手幫她解褲子。
蘇晚寧害臊得不行,趕緊推他:」你出去……」
「逞什麼強,又不是沒有看過。」傅燼淵沒鬆手,強硬的脫下,扶蘇晚寧坐在馬桶上。
明明尿急,可是傅燼淵在旁邊,她真的上不出來。
蘇晚寧急哭了:「求你出去行不行。」
傅燼淵這才轉身關上了門。
聽到沒聲又等了半天,傅燼淵再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晚寧不好意思叫人,坐在馬桶上乾等著。
「怎麼不喊我?」傅燼淵說著把人拉起來,給她穿褲子。
蘇晚寧害臊的想自盡,自己年紀輕輕的,怎麼還得麻煩人才能大小便?
「傅燼淵,謝謝你不嫌棄我。可以幫我找個女護工嗎?免得一直麻煩你。」
蘇晚寧重新躺回床上,小聲的請求。
「你都要給我生孩子了,我怎麼還會嫌棄你?」傅燼淵坐在旁邊,幫她把臉上的頭髮撥開:「再說了,你有需要你就喊我啊!」
「剛剛喊了,你在忙,所以我才…」
傅燼淵揉了揉眉,沒說話。
出去了一趟,把電腦拿進來了。
蘇晚寧側躺著看他。
她發現男人認真的時候真的很性感——眉頭微微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盯著屏幕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座穩穩的山。
她也突然理解了他脾氣為什麼那麼怪。
每天要做無數個決策,處理無數個文件,稍有不慎就是真金白銀的損失。
換作任何人,也沒法時刻情緒穩定。
孫秘書反饋滬大的跨年贊助已談妥,傅燼淵抬頭時,就看蘇晚寧眼神脈脈的盯著自己。
「又想上廁所?」傅燼淵問。
「沒有,我就是看看你,我想我姐了。以前只覺得你們管公司很厲害,今天看你上班才知道有多累。」蘇晚寧說。
傅燼淵嘴角一勾,又繼續開會。
這一周,傅燼淵都是這麼過的,守著蘇晚寧居家辦公,負責她的衣食起居,還給她貼膏藥。
這一次生病有傅燼淵的陪伴,蘇晚寧突然想通一件事情,他們這樣何嘗不算是愛情?
雖然彼此不是自由戀愛,但如今這樣相濡以沫也很浪漫。
周五,聖誕節。蘇晚寧終於能下床活動了,後腰那塊烏青褪成了淡黃色。
在床上躺了一周,她真的很想出門。
在衣櫃找了紅白相間的針織連衣裙,穿上長筒襪,戴上麋鹿發卡,很有節日氛圍。
蘇晚寧打扮好自己,到書房找傅燼淵。
先是探了一個腦袋,傅燼淵沒注意,蘇晚寧輕輕敲門。
傅燼淵皺眉抬眼,蘇晚寧才推門滑了進來。
紅色針織裙裹著她纖細的腰線,裙擺剛過膝蓋,淡妝趁著氣色好了很多。
傅燼淵的目光從她臉上落到身上,又落回臉上,那一周的煩悶在目光交接的一瞬掃了個乾淨。
「過來!」傅燼淵摘下眼鏡,朝蘇晚寧伸手。
蘇晚寧乖巧地走到他身邊,剛站穩就被他一把拉坐在腿上。
她順勢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傅燼淵的吻狂風暴雨般落下來,嘴唇貼上她的瞬間像是解開了什麼封印,這一周他忍的真的很辛苦。
蘇晚寧柔的像水似的,傅燼淵所有的兇狠霸道,在她的舌尖都化成溫熱的潮水。
紅色熱烈,格外刺激神經,她被他吻得輕哼出聲,細碎的嚶嚀讓傅燼淵更加興奮。
傅燼淵急迫的抱著女孩起身,把她放在書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
蘇晚寧主動仰頭,下意識的拉住男人胸前的領帶,一點一點收緊。
「寶貝,你這樣穿簡直要我的命,你知道嗎?」,傅燼淵抵著女人的唇,聲音沙啞。
「老公,今天聖誕節,我們出門一趟好不好?」蘇晚寧笑著回應。
這時傅燼淵的電話響了,財總說他重新調整了預算,請傅總過目。
蘇晚寧羞的往後,想要結束。
傅燼淵單手扣住女人的腰,讓自己貼的更緊。
手掌落下去的時候沒收住力道,正好按在她受傷的那一側。
「嘶」,蘇晚寧疼的叫出一聲,尷尬的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
財總聽到聲音,頓了一下。
傅燼淵被她咬得整個腰腹都繃緊了,壓低聲音:「請各部門簽字確認,發我郵箱。」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丟到桌上,低頭看懷裡的人。
蘇晚寧臉紅得像那件毛衣,額頭抵在他鎖骨上不肯抬頭。
」疼?」他問。
」廢話。」她悶聲道。
傅燼淵笑了一聲,抱著她重新坐回椅子裡,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這個姿勢更好控制力道。
因為剛才的意外,蘇晚寧身體變得敏感,不自覺的發緊,傅燼淵悶哼出聲。
兩人都前所未有的放鬆開心,蘇晚寧伏在傅燼淵肩上,低低笑出聲:「老公,你激動什麼?」
傅燼淵的嘴唇還貼在她後頸,聲音含混又啞:」晚上帶你出門。現在先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