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宴會廳,已臨近12點,宴會即將開始。
大廳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相互熱絡寒暄,蘇晚寧愈加覺得格格不入,小聲懇求道:「傅燼淵,禮物和紅包都給了,我們先走吧。」
傅燼淵牽著蘇晚寧的手捏了捏,不動聲色的結束了與幾位公子哥的寒暄。
「行,那我們去給爸媽還有秦老爺子打聲招呼,就走。」
傅燼淵一邊說,目光一邊在人群中逡巡——傅聿弘和秦老爺子大概在哪兒談事,一圈掃過去,愣是沒見著人影。
倒是蘇晚寧眼尖,先鎖定了傅媽的身影,陪著傅念安在遊樂區玩。
「那我們先去找媽吧,你看她在遊樂區那。」
傅燼淵順著方向看過去,還真是。
兩人快走到時,就看到傅念安和其他兩個小男孩打起來了,傅媽與旁邊的幾位太太聊的眉飛色舞,毫無察覺。
一旁活躍氣氛的兔子人偶見狀立馬上前勸架。
蘇晚寧心急的往前沖,生怕傅念安吃虧。
傅燼淵沒說跟著一起往前沖,反而把人往回拉了一把,淡定的說:「小孩子玩鬧,你著什麼急。」
不過看著她對念安如此上心,傅燼淵發現蘇晚寧是真把傅家人當自家人愛護,這種感覺很好。
「念安都被按到地上了,還不著急,你快點走啊!」
蘇晚寧真搞不懂了這人今天怎麼回事,從下車到現在,就一直牽著手不松,跟狗皮膏藥似的。
等兩人趕到時,局面已經翻了個個兒——兔子人偶摔在地上,撞倒了其中一個小男孩;傅念安騎在另一個身上,兩人撕扯得難分難解。
不知道誰先揚了一把沙子,傅念安身下的那個小男孩突然哇哇大哭。
蘇晚寧心焦的走進沙池,勸傅念安鬆手起來,傅念安一言不發,也一下不動,完全沒有停戰的意思。
倒地的兩個小男孩哭聲越來越大,引得家長圍了過來。
「哎喲我的寶貝孫兒,不哭不哭了,這是怎麼了?」
「反了天了!誰家的孩子,敢打我軒軒?」
一個穿酒紅裙子的中年女人也衝進沙池,嗓門拔得老高。
蘇晚寧剛想開口解釋,被按倒在地的小男孩一邊哭一邊說:「傅家的,傅家那個沒爹的。」
傅念安一聽,小臉一沉,直接上手去掐對方的臉蛋。
中年女人作勢要打傅念安,蘇晚寧立馬把人護到自己懷裡。
巴掌要落下來之前,被傅燼淵一把抓住了。
「康伯母,小孩子的事,大人摻和什麼?」
「喲,傅二少也來了?」康伯母冷笑一聲,目光刀子似的剜過來,「這小子怕不是跟你學的,頑劣得沒邊了,不好好管著,小心跟你一樣討不到媳婦,打一輩子光棍。」
傅燼淵不惱,反而笑了,嗓音慵懶而篤定:「不勞康伯母掛心——這位,正是念安的嬸嬸,我的夫人,蘇晚寧。」
他說著,長臂攬過蘇晚寧的腰,順手從她懷裡接過傅念安,一手抱娃,一手牽妻,一臉驕傲的樣子。
「呵呵,蘇小姐,你真是被錢鬼迷了心竅,跟傅二少過日子,勸你多加小心。」
康伯母把孫子從地上抱起來,對著蘇晚寧一頓冷嘲熱諷。
蘇晚寧站直了身,不卑不亢:「這位太太,小孩子之間的事,您不必說這些話。傅二少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傅燼淵聽著小丫頭一字一句地維護自己,心底像被人灌了蜜,又甜又漲。
不一會兒,另一個家長也來了,看自家兒子流鼻血,不敢怪傅燼淵,就說是兔子玩偶的責任,是它把人撞到的。
說著就要玩兔子玩偶的腦袋揪下來,要它道歉並賠償。
兔子玩偶僵持不過,脫下腦袋,給小男孩鞠躬道歉。
看清兔子玩偶的人臉,蘇晚寧再次瞳孔地震。今天真是中了邪,這人不是許韻嗎?她怎麼也在這?
「什麼,賠5000?流個鼻血要5000,你在敲詐吧?」
許韻有些氣急了,不顧客氣的嚷叫道。
「不賠是吧,不賠就報警。」
家長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蘇晚寧看不下去,走到許韻旁邊,小聲給她說:「韻崽,你答應她吧,我幫你出錢,真去派出所是要進你檔案的。」
傅燼淵跟在身後聽她們兩人嘀咕,眉梢微挑,她們…也認識?。
不等兩人商量完,傅燼淵把錢賠了,玩味道:「喲,這不是朱夫人嘛,前幾日我還跟朱總喝了茶,今兒個又碰上了。」
「呵呵,傅少久仰大名。您說的對,小孩子的事,大人少管,宴會要開始了,我們先進去了。」
朱夫人低眉笑道,抱起朱少爺快步走出沙池。
「晚寧謝謝你啊,你怎麼跟傅燼淵認識的啊?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你們……」
許韻躲過一劫,可還是難以相信今天發生的這一幕,宿舍的乖乖女蘇晚寧竟然最先結婚,而且是和傅燼淵?
沙池裡的小孩和家長瞬間作鳥獸散,傅媽這才後知後覺的催促道:「晚寧走了,儀式要開始了。」
「媽,我和晚寧就不進去了,剛才就是想來跟您打聲招呼的。」
傅燼淵解釋道。
「啊,你們這就要走了?」
「不行不行,今天名醫館的薛大夫也來了,我約了她等下給晚寧看看,趕快懷一個,啊。」
「要走你先走,晚寧留下。」
傅媽緊緊拉住蘇晚寧,嘴裡連珠炮似的說個不停。
蘇晚寧見狀,沒再堅持,跟許韻打了招呼,一起回宴會廳。
賓客落座,秦家老爺子為兩位千金寫名,戴上平安鎖,再由兩位寶貝抓周。
觥籌交錯間,一派喜氣。
用餐結束,傅媽帶著蘇晚寧往休息室去,見傅燼淵跟著,嫌棄道:「你個大老爺們不去找男人,跟著我們幹嘛?」
「晚寧是我媳婦,我自然得跟著。」傅燼淵說的理直氣壯。
「臭小子,你還不放心你媽啊,我可是把晚寧當親閨女,你放心玩去吧。」
傅媽硬生生把兩人牽著的手分開,推著傅燼淵趕緊走。
「那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等下看了我來找你們。」
傅燼淵看著蘇晚寧叮囑,不舍的轉身,往棋牌室走。
傅媽看著二人你儂我儂的,心想兩人不會已經懷上了吧,懷上更好,開副安胎的藥也不錯。
薛大夫已經在休息室開診了,今天很多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她倆到的時候,林知夏和她父親也在。
等候間隙,林知夏主動來打招呼:「傅伯母好,晚寧好,我替我姐姐跟晚寧道歉,晚寧看在我爸大病一場的份上,要是能幫我勸勸傅少我真是感激不盡。」
「知夏別這麼說,我試試看,有啥結果我回學校跟你說。」
「好的謝謝你啊,晚寧。」
看著林知夏離開,蘇晚寧總覺得怪怪的,平日在寢室最優越的富家千金如今也會這般恭維自己,就因為自己嫁給了傅燼淵?
「晚寧,林家這個也是滬大的啊?」
「嗯,媽,我以前跟她一個寢室,還有剛才那個女生許韻,我們三個是舍友。」
「喲,這麼巧呢,改天請她們到家裡做客,媽幫你招待。」
「謝謝媽,不過我還沒跟她們說我結婚的事,但是今天之後…」
「哈哈,沒事,今天她們都看到了,到時候先讓阿淵請她們吃飯,找工作什麼的就讓阿淵安排。」
母女兩人聊的有來有往,不一會兒就排到了。
薛大夫搭了脈,說蘇晚寧沒懷。傅媽臉上的笑肉眼可見地塌了半截。
可下一句,薛大夫又補了句——蘇晚寧體質極好,天然易孕,只要同房,很快就能懷上。
傅媽這才又樂了,心裡暗暗盤算:這小兩口肯定在避孕,等會兒非得找傅燼淵算帳不可。
「傅二少,又是你贏,把把都你贏,不玩了,再玩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就要輸光了。」
棋牌室這邊,趙家小少爺輸的沒脾氣了,對著傅燼淵抱怨道。
正合傅燼淵心意,笑著爽快答應。
一行人起身,秦子傑提議他作東,晚上大家去會所放鬆放鬆,藉此機會大家聚聚溝通感情。
周景揚率先響應,拉著傅燼淵讓他一起。
溫敘白還有其他幾人都紛紛應和,見傅燼淵遲遲不應聲,打趣道:「子傑說了,女眷在另一個包廂,你就別擔心嫂子了。」
傅燼淵還是沒答應,畢竟還沒徵得蘇晚寧的同意。
「等會,我去問問。」
傅燼淵說著快步離開,幾人在後面鬨笑,沒想到浪蕩的傅二少,也能這般妻管嚴,活久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