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兩人的戰鬥顯得摧枯拉朽。
蒼山連動也未動,放任他先行出手,似乎是讓他將本事盡數施展,給宗門長老和上宗弟子們好好觀賞。
他心中有些不服,覺得蒼山托大,竟敢瞧不起他,使出渾身解數,一拳狠狠向蒼山腦袋砸去!
蒼山只是抬手,在電光火石之間便捏住了他的拳頭。
「師弟,你還不明白嗎?《戰岩之身》未到三重,便已沒有資格與我匹敵。
你不錯,已算宗內天才,而我,會帶領蒼岩宗進入新的時代!」
說完只一拳,便將對手轟出擂台。
蒼山負手而立,聽耳邊蒼岩宗弟子們一同歡呼蒼山之名,好不快意!
「真是厲害!」正陽峰齊佩月道。
「蒼山道友神功有成,不愧為蒼岩宗弟子之首!」王霖說著又拿出一玉瓶:
「此物乃一品丹藥續血丹,功效可白骨生肉,清除體內暗傷,壯大氣血,算是較為珍貴的丹藥,權為蒼山道友奪魁之賀!」
蒼山抱拳行禮:「多謝上宗王道友之賜!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久聞混元仙宗大名,在下想見識見識上宗弟子的實力,聽聞王道友乃是混元仙宗十大弟子之首,不知可否賜教?」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蒼岩宗弟子紛紛興奮地討論起上宗弟子和蒼山誰更強大。
蒼山修行已有二十餘年,是蒼岩宗大長老的後輩,的確是宗門的天之驕子,在他之前,還從未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能修成《戰岩之身》第三層。
不止是蒼岩宗弟子們,聞人書聞人畫兄弟、齊佩月賀鶴等人皆看向王霖。
蒼岩宗弟子們想知道混元仙宗的弟子與自己有何不同,他們自然也想知道這來自青華峰的所謂十大弟子之首到底有何本事。
沈扶搖正給王霖斟酒,聽得此言憤憤道:「主人贈他丹藥,他卻如此不知道好歹!我去會會這小子!」
不等王霖阻攔,她已起身應道:「蒼山道友想看看我主人的實力,須先過妾身這一關。」
蒼山沒料到王霖尚未應答,他身邊那嫵媚美人先怒目圓睜,向他邀戰。
聞言蒼岩宗弟子更是議論紛紛。
「這般美人竟是那王霖的奴僕??」
「這王霖難道是王家哪位實權人物的嫡子?這般生活讓我過一天,這輩子也值了……」
「哼,蒼山師兄挑戰的是混元宗弟子,她一個奴僕如何能代表混元宗的實力?」
「就是!一介奴僕也把自己當回事了?」
「蒼山師兄輸給那王霖倒還說的過去,可若萬一敗給了這美人,豈不是丟盡了我蒼岩宗顏面?」
蒼岩宗弟子議論紛紛,有羨慕王霖者,有詆毀沈扶搖者,有擔心蒼山者。
眾人百態盡收眼底,徐如意本擔心王霖身為丹修,一身技藝盡在丹道之上。
按他的估算,一年賺取兩千貢獻點,這一年王霖多半是泡在煉丹室之中了,哪有機會修煉法術應敵?
徐如意本欲幫王霖接下此戰,卻也沒想到那沈扶搖竟先他一步,不由側目。
蒼山本有些惱怒,這王霖如此看不起自己,竟派出一個僕人與自己比斗,但看這奴僕實在美麗,怒氣便自去了一半。
蒼山道:「既然王兄不願讓我等見識手段,也不必你一介女流在此逞強。還是換個人來吧。」
見蒼山瞧不起自己,沈扶搖更加惱怒,喝道:「世上女子成仙者還少嗎?你是真心小瞧於我,還是怕輸給我落了面子?」
蒼山沒想到這美人如此不依不饒,心中也起了真火,答道:「既然這位道友如此較真,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岩無疆與王霖交換眼神,見王霖並未動怒,算是默許了這一場比試,因此也沒阻止蒼山。
沈扶搖兩步走上擂台。
兩人見了一禮,便迫不及待開戰了。
蒼山仍保持風度,並未先行,而是看著沈扶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桿古樸長槍。
沈扶搖給這槍取名金雲,真氣灌注其上,金色真氣環繞槍身,真如雲霧繚繞,中有靈光若隱若現。
蒼山眼見那長槍不凡,便不再等,怒喝一聲,向沈扶搖奔來。
沈扶搖只修行了幾日槍法,若真與蒼山比拼武技,自然不是她所擅長。
沈扶搖右手持槍,左手行訣,口中念到:「日為金瞳,月為鱗光。身纏九曲,六甲騰翔……」
這《金蛟亂海訣》為不知名前輩於海中觀大妖渡劫有感,而創立的法訣。
起手一式便為身化金蛟,能以真氣召請金蛟之威,使自己刀劍不入,水火不侵,力大如蛟龍,煞氣沖天。
這自然也是沈扶搖如今唯一掌握的一招。
沈扶搖怒目望向蒼山,口中長嘯,直如蛟龍咆哮蒼穹,攝人心魄!
蒼山不敢大意,早全力催動《戰岩之身》,周身玄色真氣化作厚重戰鎧,那蛟龍之吼未能動搖他的戰意。
與沈扶搖不同,他已修行二十餘年,除卻《戰岩之身》,還掌握了不俗的武技,和一些輔助法術。
沈扶搖一槍刺來,槍尖金雲繚繞,讓人摸不清方位。
蒼山沒有兵刃,卻有重鎧護體,見這長槍威勢驚人,看不清槍尖,乾脆踏步沖拳,直衝沈扶搖本人而來。
沈扶搖自然不肯與他行這換命之舉,便以長槍對上蒼山的拳頭,看是他的拳頭硬,還是自己槍勢更勝一籌。
「轟——」
蒼山以拳擊碎了槍尖一點鋒芒,槍勢卻綿綿不斷,沈扶搖的金蛇之氣變化多端,與金雲槍互相遮掩呼應,神出鬼沒,糾纏在槍身之上。
蒼山一拳之力已盡,只能停下,依靠周身鎧甲護住那到處亂竄的金蛇之氣。
沈扶搖卻得勢不饒人,連連刺出金雲,轟擊在蒼山那如小山一般的重鎧身軀之上。
「遭了!蒼山師兄落入下風了!」
本以為會如同宗內的比斗一般,是蒼山摧枯拉朽的一拳結束這場戰鬥,卻不曾想蒼山落入了只能防守的境地。
蒼岩宗弟子們紛紛為他捏了把汗。
蒼山也未曾想到這美人如此棘手,有些出乎意料。
但和蒼岩宗弟子們不同,他承受著金雲槍的重重攻擊,絲毫不曾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