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各人天賦不同,自己沒有成為煉丹師的命。
孫怡香想。
而王霖師兄便不一樣,他修行資質極佳,還有煉丹的天賦,最難得是他為人慷慨又和善,這樣的好人,有這樣好的天賦,真好。
自己幼時父母亡故,與哥哥孫虎相依為命,哥哥為了養活二人在市井裡摸爬滾打,她也跟著見識了不少人情冷暖,骯髒勾當。
那時她的夢想不過是能吃飽飯,睡安穩覺,哥哥在外面不被欺負。
十二歲被路過的李璞接引到混元宗,才知道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讚
不必為了吃穿發愁,也不必為了那幾枚銅幣爭得頭破血流,不必滿嘴髒話只為了營造一個不好惹的形象,讓別人不敢招惹自己。
她有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追求,她和哥哥不再談起往事。
她很快樂,也很滿足。
直到今日,她又一次陷入窘迫的的境地里。
而她,又一次束手無策,和幼時的她如出一轍。
哥哥躺在丹堂里,這能怪他嗎?修行,除妖,為宗門做貢獻,這些本都是他們應該做的,也必須要做的事情。
修行這條路,註定充滿兇險,註定機會和危險並存。
她無法責怪任何人,只是恨她的修為不夠高。
往日裡她看什麼都淡泊,是因為她已知足,可現在,她好像才真正認識到新的生活。
她開始有些不知足。
「多謝王師兄,唉……」
等她回過神來,王霖已經和孫虎寒暄完,帶著購買的藥材離去。
只余孫虎和她在丹堂靜室之中,面面相覷。
孫虎想說些什麼,艱難開口道:「妹子……」
並不是他的傷勢重到了無法開口的地步,而是他想說的話,讓他難以開口。
他與孫怡香四目相對,兩人的神情都有些複雜。
「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接取這個任務,不該讓你和我一起赴險。」孫虎道。
「哥,小時候你幫我揍小流氓,一身傷的時候我可沒這麼說過,咱們之間不必說這些。」孫怡香笑道。
她笑起來很美,孫虎一直這麼覺得,自己的妹妹確實姿色過人,當初李璞帶他們來到混元宗,也是因為孫怡香生的可愛,頗有靈氣,在凡人中那麼出眾,那麼顯眼。
自己不過是跟著占了份便宜。
「是啊,咱們之間不說這個……」孫虎的思緒從回憶中回到眼前,他道:
「可是王師兄呢?大比前,他給了咱們五枚練氣丹……如今又借了咱們三百貢獻點,都是為了所謂的同門情誼嗎?」
他又問:「捫心自問,我和他又有什麼情誼?」
孫怡香沉默,她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王霖是個好人,可世上真有這樣好的人嗎?
「是我受了他的恩情,可我如何去償還呢?他是王家子弟,身世不凡,修行資質又那麼好,還會煉丹,我這條命該怎麼還呢?即使我豁出命去,在他眼裡,又值什麼呢?」
孫虎說著,虎目含淚。
孫怡香依然沉默,片刻後,她擦了擦眼角,對孫虎道:「哥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
「春天裡來百花香~」
王霖哼著歌,今日買藥材貢獻點不夠,用靈石折算了些,現在自己在丹堂也是掛上號的煉丹師了,諸事好商量。
剛剛煉製完十爐輕身丹。
除卻大道品質的五枚外,還煉出了五十枚普通輕身丹。
賣與丹堂價格2貢獻點一枚,售價應是十貢獻點三枚。
雖然浪費了十爐藥材,可是如今已經掌握了丹方,沒有失敗的可能了,相比尋常煉丹師在摸索中前進,已經好得太多。
入夜了,王霖服下一顆大道品質輕身丹,將乘風天賦點到(6/10),聽到門外扣門聲響起。
這麼晚了還有人找自己?
王霖飄到門口,打開院門。
仍是孫怡香。
只是她換了身服飾,一襲白裙,在月光下顯得朦朧又純潔。
雖然才二八年華,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比王霖稍矮一些。
王霖剛要開口,她已經撲到自己的懷中。
少女的香氣迎面而來,讓王霖有些措手不及。
到此世已有三月余,從為了突破練氣三層通過考核,到琢磨修行煉丹諸多事宜,可謂一步不閒。
修行固然是心身愉悅的一件事,沉醉於煉丹之中,感受丹道的每一點進步也是。
可因此忽略的東西自然也不少。
由冬到春,混元山幽深寂寥的草木,逐漸冒出新芽,按前世的時候算,應該春節也過去了,自己對於春節倒沒有很期待,只是相比前世的熱鬧,今夜的月顯得格外清冷。
唯一的暖意來自懷中的少女。
「孫師妹?你這是做什麼?」
王霖沒有推開她,只是問道。
孫怡香將頭埋在他的衣衫中,悶悶道:「王師兄,我想報答你......」
王霖趕緊鬆開她道:「師妹何必如此?我幫你絕不是為了圖你什麼。」
「我知道......」孫怡香抬頭看著他道:「師兄,你是個好人......」
對啊我是好人!這就是你對待好人的方式嗎!這種方式讓王霖感到陌生。
「除了哥哥,只有王師兄對我如此好,我想報答王師兄,可是我資質一般,也不會什麼技藝,又是凡人出身,我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會......」
孫怡香說著說著,眼裡又泛起點點淚光:「師兄是不是看不上我?」
王霖聞言仔細打量孫怡香身形,見她的表情隨自己的目光流轉愈發委屈,這才不逗弄她了,王霖笑道:
「師妹,你也說了我是好人,人皆有窘迫之時,今日你來找我,我自然會幫你,他人來找我,我也會幫他,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報答我,豈不亂套了?」
「噗嗤...「孫怡香被此言逗笑了,她接著道:「師兄莫不是擔心日後我糾纏於你,我可以發誓,師兄是我的恩人,我不會給師兄添麻煩的......」
也許是月光暗了下來,又或許是因為子時到了,此時屬坎卦,對應腎氣,總之這一刻王霖有一絲悸動。
「師妹心意我曉得了,此時談論此事,顯得我乘人之危,師妹請回吧,早點休息。」
說完,王霖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運起真氣,揮衣袖將她送出院子,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