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又到了師父講課的時候。
王霖與二孫三人聽師父李璞講練氣丹。
「練氣丹方共五味藥材，恰為木火土金水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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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金性藥物明石最為平和，火性藥物火紋花最為猛烈。這其中道理為何？」
李璞問道。
孫虎與孫怡香面面相覷，低頭不語。
典型的差生，這一幕和前世課堂上老師問問題如出一轍。
只恨沒有一個課桌遮擋。
王霖暗笑，只是當老師的能看不懂學生的小動作嗎？
「王霖你來說。」李璞當然看到了他們的動作，也看懂了他們的動作。
只是往日裡三人都是這般做派，今日王霖卻不再作鴕鳥狀，因此他問王霖。
王霖自己上手煉過三次，又感悟了三次丹道經驗，有些心得。
他整理了下腦中思緒，回道：
「練氣丹本為練氣期修士服用，其藥效平和，作用於經絡，經絡脆弱，而金性藥物性最鋒銳，因此取金中平和的明石，防止損傷經絡。
火紋花性最猛烈，為一階藥材中上品，學生想來是取其溫煦之意，學生妄言，也不知對不對。」
李璞眼睛一亮，道：「不錯不錯，頗有道理。你們二人也應多加思考，須知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孫怡香低頭翻了個白眼，自己與孫虎聽了一年，私下沒少討論丹道，卻還是一頭霧水。
對李璞的問題，三人向來都是支支吾吾。
這王霖今日瞎說一氣，竟能得到李璞的認可，真是走了狗屎運。
自己兄妹二人反而被襯得比了下去。
李璞接著講道：
「火紋花呢，為五味藥中藥效最強，因此是本丹的主藥，既為主藥，那麼就應發揮其效為主。
因此煉製中應以木生火……」
王霖微微皺眉，自己第一次煉丹也是如此想，然後就炸爐了……
正因火紋花葯效太強，若再以木生火，很容易炸爐。
李璞講的如痴如醉，頗為得意，可其中許多道理卻流於理論，和自己的經驗不符。
待李璞講完了一段。
「老師，我有些疑問。」王霖道。
李璞面露微笑，王霖之前說的還真啟發了他一些思路，他說：「你問。」
「火紋花葯效猛烈，若再以木生火會不會過於猛烈，有炸爐的風險呢？」
李璞笑容一滯：「這個…這個…」
王霖面不改色，心頭卻一沉。
這個李璞恐怕也炸過爐，可是他似乎未曾反思過這個問題。
難道李璞也並未掌握練氣丹的煉製之法？
自己都不會的丹方也拿來教人？還教了兩年，這李璞真是人如其名，有些離譜了！
「這個問題不錯，說明王霖課下勤于思考，為師以為…先以水屬蘊靈泉為底，再以木生火，能防止這個問題……
那麼再說到火候的問題，提煉藥材也應適度……」
李璞有些磕磕絆絆道，然後話頭一轉，開始講另一些煉丹知識，不再繼續講練氣丹方。
王霖倒寧願聽這些，畢竟李璞對練氣丹的理解並不完全正確。
課畢，李璞狀若無事地離去了，只是背影在王霖看來有幾分匆匆。
「恭喜王師兄丹道精進，他日煉成練氣丹，成就了一品煉丹師，飛黃騰達之時，可莫忘了小妹同門之誼。」
李璞剛走，孫怡香便過來笑道，言語中頗為熱切。
王霖笑道：「師妹過獎了，我還有太多東西要同師父學習，離一品煉丹師還遠著呢。」
孫怡香又恭維了幾句，才與王霖告辭。
孫虎沉著臉問：「小妹，這廝向來眼高於頂，今日何苦再去巴結他？」
孫怡香道：「好哥哥，怎麼想是一回事，未必要全放在面上。
我平日裡對他恭敬，待他成了雜役弟子，被整治了也與我無干係，
若是他真成了煉丹師，念著咱們同門之誼，或許還能有些好處。
哥哥，只是幾句不值錢的恭維，咱們凡俗人家的子弟到了修行界，臉面放一放也不打緊。」
孫虎聽了，苦著臉點點頭：「妹妹說的是，我只是不服他不過一個天分平平的小子，總是仗著家世覺得高人一等，此等做派實在令人不爽。」
「我知道我知道……」孫怡香安慰著孫虎，眼神卻有些出離，顯然已不在意眼前的談話，而是想到更深更遠的地方去了。
……
王霖忙著和煉丹室的雜役弟子打聽煉丹室何時空出，別的都暫且顧不上。
而得知明日就恰好無人用煉丹室，王霖打點好弟子，便動身去坊市購買藥材。
宗門中有丹堂、器堂、符堂、靈寶閣，各種丹藥法器靈符寶材皆有出售，但是只可貢獻點交易。
宗中弟子自發在這條街上擺攤互換有無，就形成了坊市。
「真黑啊，又是考核期，練氣丹漲價了一半！」
「可不是！丹堂這些執事太可惡了。」
一來就聽到了路過的弟子咬牙切齒。
談論的恰好是自己正在煉製的練氣丹，王霖不由上心。
練氣丹價格在10枚下品靈石左右，這丹藥需求量大，價格一直比較穩定。
「熱銷中！練氣丹今日價格15貢獻點一枚！」
現在丹堂中的練氣丹需要15個貢獻點，引得大家紛紛吐槽。
只是這丹藥平日裡消耗就大，到了這時候更是一粒難求，像王霖這種練氣二重的弟子，為了不落入雜役弟子的行列，也只能捏著鼻子買了。
「靈寶閣提供低利率貢獻租借！」
路過靈寶閣，沒想到門口的招牌是這個，「這不是校園d嗎...」王霖嘟囔一句。
王霖路過幾個小攤子，問了問貢獻點和靈石的兌換比。
竟然也到了10比15，如此算來，靈石換購一枚練氣丹，竟要價22.5塊。
若是平時囤積一批練氣丹，此時售出便大有賺頭。
好在藥材價格穩定，並無波動。
藥材在丹堂出售，顯然丹與藥不分家。
掌柜的看上去四十餘歲的樣貌，也不知其真實年齡如何，留著精緻的小鬍子，正端著茶杯悠閒地踱步。
「執事好，我想要蘊靈土，蘊靈泉，火紋花，明石，通木草各7份。」王霖開門見山道。
掌柜的執事點點頭，算了一番道：「一共42點貢獻點。」
王霖遞上自己的身份銘牌和儲物袋，讓執事交易了42點貢獻。
執事不動聲色地審視了他一番，錢貨兩訖後道：「這位師兄，若是有練氣丹售出，丹堂出價12貢獻點一枚收購，另外加入丹堂直屬煉丹師，更有藥材內部供應和丹方可供兌換。」
王霖只是笑道：「執事見識不凡。」
若他真能練成練氣丹，加入丹堂也許是不錯的選擇，只是他目前並無把握，只有靠堆量出保底。
只是保底的所謂大道品質，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