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沒有回應,反倒是吞金獸忽然跑了出來,踩在他的肩膀上,衝著那紅蛇比了個鬼臉。
「略略!」
那副囂張模樣,就像是兩名孩童玩耍,僥倖贏下的樣子。
「走了。」
陳清一拍它的頭,道:「要不是你,我們哪能被追這麼久?」
「老大,最近我可能要沉寂一段時間,可能感受不到您的呼喚了。」吞金獸老實開口。
「哦?」陳清問道:「是那地脈紅石的作用?」
吞金獸點點頭,道:「我們吞金青鱗一脈,天生兩角,而只有生出第三隻角,才算是徹底跨入了築基的境界。」
「築基麼…」
陳清有些感慨,沒想到啊…連自己養的這麼個小東西都要築基了,自己還在胎息八層待著。
「或許這次骨妖山脈之行,有機會完成突破…」
「我的一些能力,如果是老大的話,應該也能勉強運用。」小吞金開口,它從雙角中凝聚法則烙印,隨後傳輸入陳清識海之中。
說罷,它的身影便逐漸變得虛淡,化作金光飄入陳清眉心。
「金瞳法…」
陳清低喃道:「這個法門倒是不錯!」
「陳兄。
「既然事情已了,那我們趕快出發,如何?」欒風川忽然開口。
「不可。」陳清搖搖頭,無奈道:「明日吧,如今我等皆受了重傷,需要療養幾日。」
趙甲歸也點點頭,附和道:「不錯不錯,我體內也留了些些內疾,還需療養許久。」
「陳兄說的不無道理。」欒風川無奈妥協,「也只好如此了。」
畢竟若是拖著半殘之軀前去骨妖山脈,存活率只會更低,不論是出於是誰的考慮,都得以全盛姿態前往骨妖山才是。
「那就明日傍晚,咱們不見不散!」說罷,他便直接離開了。
一直過了很久。
陳清:「趙王八。」
趙甲歸:「怎麼了?」
陳清:「我要回藥鋪養傷。」
趙甲歸:「我知道。」
「那你跟著我幹什麼?」
陳清無語地開口。
「當然是跟你一起回去療傷了。」趙甲歸一臉所應當的模樣,道,「你那可是藥鋪誒,我可是前去治傷拿藥的!」
「……」
「行。」陳清沒再說什麼。
趙甲歸同樣滿意地點頭,這個理由,滿分。
…………
撲通!
深更半夜,鋪子的門忽然被人猛地一掌推開。
「這麼晚了,還有客人?」寧老頭悠哉開口,他左手纏著繃帶,右手拿著本醫療雜書,和平常一樣,悠閒地坐在搖椅上。
「看您老這狀態,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陳清淡淡開口。
聽到這聲音,寧老頭不禁一愣,道:「陳小子,你沒死啊!」
陳清額頭青筋暴起,道:「老頭,你似乎很想我出事…」
「不是的!」寧彩溪挺後,連忙跳出來打圓場,「陳公子,我爺爺他向來不怎麼會說話,其實是我們先前聽那巨蟒幫的人下了懸賞令,現在正大肆抓捕你們呢!」
趙甲歸問道:「懸賞金額有多少?」
寧彩溪道:「好像…好像是五萬多的血點。」
「若是有發現蹤跡者,也可領取五千血點的勘察費…」
「嘶…」
趙甲歸吸了口涼氣,道:「陳兄,我有個賺錢的好方法!」
「滾。」
「那劉震天倒是捨得。」陳清早料到這麼個情況,所以這一路他都特意繞開了街道上的人影。
寧彩溪問道:「你們究竟幹了啥事,能讓巨蟒幫這麼憤怒?」
寧老頭接過話茬,心不在焉道:「我猜八成是給別人老巢抄了乾淨,引起幫內的怒火了吧?」
「我靠!老頭,神機妙算啊。」趙甲歸一臉吃驚,道:「這也能猜到?」
陳清沒搭理兩人的對話,更沒回答寧彩溪的疑問,他快步上了樓,在雜貨間裡坐了下來。
「呼…」
他將納戒中的物品一一取出,略一清點。
確認無誤後,這才將那本吞血魔功給拿了出來。
【吞血魔功,引煞血入體,淬鍊心神,若能將全身血液煉化成煞,便能將煞氣融入自己的一招一式之中,威力極強…】
第一步,便是引煞入體。
陳清按照上方口訣,嘴角輕輕抽動。
不多時,隨著一道魔氣陡然升起,在空中飛速變化後,竟形成了一張兇惡的鬼臉!
「這就是…煞氣?」
陳清目光平靜,下一刻,那煞氣便瞬間向著自己眉心衝去。
可還不出片刻,煞氣凝成的鬼臉便以一副生無可戀的姿態跑了出來。
「這是何意?」陳清微微愣神,心念一動,那煞氣鬼臉便隨他心意凝成了一把飛劍的模樣。
「煉成了?」
竟如此迅速!
陳清感到不明所以,可若是如此,那這煞氣能否附著於自己的本命血劍之上…
「試試!」
思索之餘,一柄本命飛劍已經緩緩自其手掌凝聚,鬼臉煞氣也被其牢牢抓於左掌掌心。
陳清心念而至,那煞氣便開始飛速變化,轉而凝成實質,如同水流一般包裹於血劍之上。
「竟絲毫不排斥?」陳清神色疑惑,他轉頭凝聚出另一把本命血劍,隨後讓附著煞氣的血劍與其碰撞。
結果卻是…沒有附著煞氣的血劍簡直不堪一擊,僅是一次碰撞,劍體便被撞成了兩截!
「這附著了煞氣的本命血劍,威力至少提升了兩至三倍…」陳清喃喃自語。
或許,這便是他目前最強橫的進攻手段!
「只可惜融合在一起耗費的靈力太過迅速…」如今不過短短片刻,陳清剛剛恢復的兩成靈力便又是消耗殆盡。
「看來…此招只能當做必殺的秘技。」陳清道。
至於煞氣,陳清本就可以隨意凝聚,不費吹灰之力,仿佛這本功法就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接下來…便是煉體功法!」
陳清目光凝重,望向手心的殘本,這是他從那魔狼虛影手中騙來的,雖說只是殘本,可仍舊夠他修煉至不死銀骨的層次。
可當陳清翻開那殘本之後,目光瞬間就呆愕在原地。
只因那殘本中什麼都沒有。
沒有功法練習方式,更沒有功法的功效。
只有短短的兩個大字,屹立於殘本中央:
【挨打!】
所謂煞血宗傳承的煉體功法,就是如此簡單粗暴,只要體內有一根骨頭未曾被打斷,便無法修煉這不死骨!
「………」
陳清將功法本合上,並沒有過多在意。
他緩緩攤合業書。
【業錢:餘213點…】
窮,實在是窮!
沒有業錢,可謂是舉步維艱,血凝劍訣下一篇無法解鎖,就連絕對權威的草木知識,他也無法晉升至高等藥學。
「果然,得寄希望於明天之行了…」陳清自語。
忽然,房門好像被敲響。
「誰?」
他推門一瞧,便看見趙甲歸一臉壞意地站在門口,道:「陳…陳兄,外邊沒房間,我能不能…」
「滾。」
砰的一聲!
陳清毫不留情地關上了房門。
「陳兄,你好無情!」趙甲歸痛苦地哀嚎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