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我這還有天材地寶,你上來,我可以送你一些!」
陳清抱拳,搖頭道:「不了,晚輩還有家室,仍需回去一趟…」
說罷,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便向著洞穴之外走去。
「你小子哪來的家室!」
魔音大吼一聲,道,「小輩,別走!」
話音剛落,只見那老人手掌緩緩抬起,像是想要抓住眼前的陳清一般,「時間不是問題!」
「此地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你只需上台一觀,不論是天材地寶還是靈丹妙藥,全都…」
陳清還是搖搖頭,道:「老宗主,修行之道,畢竟還是講究自身,若是憑藉所謂的丹藥外力強行突破,小輩心中不安…」
「不會的!」
「不會的!」
「我煉製的丹藥絕無副作用,服用之下,還可加速自身修煉速度,比尋常突破者強上百倍!」
撲騰一聲,老者腰間包裹的石層陡然炸開,一團團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靈丹妙藥陡然出現。
「你且上來!」他一邊蠱惑,一邊催促道,「將我頭上的符籙揭下,這些…便都是你的!」
…………
「老前輩不如將靈丹扔下石階,若有我滿意之物,小子便上前揭開你面上的符籙,如何?」
陳清雙手叉腰,站在原地,笑呵呵地開口。
「此話當真?」魔音躊躇。
「當然,絕不騙人。」
「………」
「好!」
「我給你!」
老人心一沉,手指一挑,其腰間的青囊便陡然飛出,落到陳清的手中。
「現在,總歸可以上前來了吧?」魔音響起,似乎有些急躁。
「老前輩莫急,我且查看一番。」陳清顛了顛青囊,沉甸甸的,想來裡頭東西不少,他探了探腦袋。
哦喲喲…
三十三顆一品丹藥,十二枚二品,一枚三品。
「收穫頗豐啊…」陳清心中偷笑,將青囊收入懷中。
「咳咳咳。」
他看向頭頂的石像老者,嘆了口氣,道:「老前輩,你這丹藥之中,沒有晚輩能用上的啊…」
「什麼意思?」
魔音聲線陡然拔高,道:「既如此,你將青囊還我!」
陳清搖頭,道:「那怎麼行,送出去的東西,可絕沒有收回的道理,老前輩。」
「你竟敢騙老夫!」魔音一怔,老人的手掌也氣憤地不斷揮動,但卻受限於石像,只能無助地對著空氣發怒。
「老夫好心教你煉體功法,又送你如此多靈丹妙藥,你竟敢騙老夫!」魔音聲音高昂,傳遍整座洞府,「沒想到啊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就學會了騙人!」
陳清不為所動,他站在原地,把玩著手中青囊,道:「老前輩,這可是你先騙我在先…怎麼能先說晚輩騙人呢?」
他單手背於身後,一道金光凝聚成佛圈,此刻正緩緩於其頭頂浮起,「更何況老前輩你…壓根就不是人呢。」
「這是何物?」魔音詫異開口。
「明王之威。」陳清輕笑一聲,道:「六怒鎮魔。」
一聲令下。
六柄武器頓時飛出,交相呼應間,一團紅金色的雷霆緩緩於佛圈之中凝聚。
「落!」
轟隆!
赤金色閃電毫不留情地劈打於石像之上,一瞬間,痛苦的哀嚎驟然響起,一層又一層的黑霧被強行逼迫了出來。
「啊啊啊!」
魔音不斷地哀嚎,「這是什麼鬼東西,竟能克制我體內魔氣!」
「住手…快住手!!」
隨著明王雷電逼近,魔音的真身也緩緩浮現而出,那是一道猙獰黑影…被囚禁於石像之中。
「你這小屁孩,是怎麼發現老夫的!」黑影怒喝道。
轟隆!
閃電再次轟出。
「我就知道。」
「一道魔氣,霸占著那位老宗主死去的肉身,利用魔功引誘煞血宗的弟子成為你的養分!」
陳清冷聲道:「若非我天生對妖魔之氣敏感,還真被你騙了。」
「不可能…不可能!」
魔氣被緩緩逼出,凝成了一具狼影:「宗門內那些老東西都沒發現我,你怎麼可能!你如今才七層,分明連築基都不是!」
陳清沒有回應,望著身前的那道猙獰狼影,他眼中沒有絲毫同情,腰間屠刀緩緩抽出。
「下輩子,提升一下騙術再來騙人吧。」
噗呲!屠刀死死插進了狼影的胸口。
「奇怪…這感覺…原來你…」
緊接而來的不是哀嚎與怒罵,而是一聲聲沉悶的自語。
一團團黑霧從狼影的傷口中噴發,但卻很快就被屠刀中的光影給吸收了進去。
「沒錯了…沒錯了!」
地上的狼影忽然大笑起來,魔音縱橫於陳清心中。
「絕對沒錯,果然是和我一樣的東西!遲早有一天,你會以同樣的方式死去!」
「哈哈哈……」
一聲長嘯散去。
………
陳清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地上的狼影便再也沒了聲響,徹底化作一攤飛灰。
「………」
同樣的方式死去?
他沒有過多在意,方才屠刀吸收了這團狼影,反哺而來的修為也讓他突破了七層的瓶頸。
抵達了胎息八層。
第八條靈脈,緩緩凝聚。
「呼…」
陳清輕嘆一聲,旋即走上了石梯,望著祭壇上的枯石像,恭敬地拜了一拜。
「老宗主,你既已身死,這吞血魔功我便拿走了。」
他撿起地上的卷經,拍去了上面的灰塵。
如今寄宿在其中的魔影已死,想來修煉起來就不會有什麼麻煩了,就算途中會滋生出新的心魔,自己也有屠刀護身。
「是時候該出去了…」
陳清輕聲開口,下一刻,整片洞穴的構造瞬間崩塌。
世界顛轉了回來。
…………
「這就對了!」
趙甲歸用力地拍了拍陳清的肩頭,大笑一聲:「還是腳踏實地點來的實在呀!」
話音剛落,趙甲歸忽然就怔住了。
「怎麼了?」陳清問道。
「陳兄…你是不是比之前變得更強了?」趙甲歸狐疑道。
「你感覺錯了。」
陳清飛速扯開這個話題,方才所經歷的一切詭異事情,他可不想告訴任何人。
「這樣啊…」趙甲歸搖搖頭,沒有在意,道:「陳兄,咱們什麼時候行動?近些日子我感覺突破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都快克制不住了。」
陳清問道:「別人都巴不得突破築基,你為何要故意克制?」
這就是陳兄你不懂了。
趙甲歸欣慰道:「一旦跨入築基,便會強行晉升為內門弟子,在沒有點燃神火之前,需要完成宗門強行指派的任務,那日子可一點兒也不自由!」
「我現在這是在厚積薄發,爭取突破築基後便可點燃神火。」
趙甲歸道:「趁咱現在還沒築基,可不得趕緊湊足貢獻點?」
「欺負一些胎息小輩,掠奪一些斥令,豈不美哉?」
「………」
陳清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
……
二人走後,清冷的街道上。
兩名不速之客卻緩緩從巷口中走了出來。
「吞血魔功的波動,便是從此地傳出…」一名中年男子,蹲伏在地,「竟被他給滅了…有意思。」
「是啊,連我們這些老東西都做不到,他是如何做到的?」身後,一名姿態嫵媚的身影緩緩走出,與男人並肩。
「山主,需不需要我跟著此人?」陰影中,一名狗面男子虔誠地跪在地上。
那被稱作山主的中年男子長出一口氣,道:「盯緊這小子…」
「若有突破築基的徵兆,便隨我匯報…」
狗面男子應答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