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上就不能把把門兒,他還生著病呢。」趙忠唉聲嘆氣的勸著,二人天天這樣鬧,誰也遭不住。
胡苒苒想著吳文佶留著還有大用場,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好吧,好吧。」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倒是覺得他也沒那麼壞,除了有些好色,脾氣有些臭。但都能理解,人家確實稱得上京城的刀槍炮,指哪打哪,縱橫商界,沒人敢忤逆他。
胡苒苒咂吧著嘴,至於好色……吳文佶確實頗有姿色,那小臉兒白皙的不像個男人,除了眼角輕微的紋路,臉上緊緻Q彈。他每天都會晨練,肌肉也緊實有勁兒。
當個床伴兒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可要是當老公……沒人能受得了他和他那四個心眼兒長滿蜂窩煤的兒子。一家人,除了老四有點兒個缺心眼兒,其他人一個比一個蔫壞。
這幾日吳文佶閉門不出,除了每日定時定點下樓吃一日三餐,別的時間要麼待在後湖釣魚,要麼在書房處理和潤傑集團的跨國業務。
胡苒苒樂得清閒,吳嵩經過上次的敲打,也沒再敢造次,安安分分地縮在分公司里當他的透明人。至於胡姝,對外宣稱養小月子,實際去了美國看兒子。
日子看似平靜如水。
直到周五傍晚,胡苒苒正窩在沙發里追劇,吳文佶的書房門開了。
他換了一身深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與這幾日病懨懨的模樣判若兩人。
胡苒苒瞥了一眼,忍不住吐槽,「喲,這是要去選美還是去談生意?」
吳文佶沒理會她的調侃,淡淡道:「今晚有個慈善晚宴,你去不去?」
「不去。」胡苒苒拒絕得乾脆利落。
「吳嶺也會去。」吳文佶試探道。
胡苒苒不以為意,塞了一大口薯片,「他去管我屁事兒。」
吳文佶抬眸,目光幽深,「這種場合你缺席,只會讓那些謠言發酵得更厲害。」
「謠言?你還好意思提,還不是你那兩個好兒媳造我的黃謠。幸虧我不是什麼貞潔烈婦,也不在乎名聲不名聲的,要不然早被氣死了。」胡苒苒搖著腦袋,嘖嘖稱道,「這就是氣度,這就是胸襟,虛懷若谷,有容乃大!」
吳文佶被她這番自誇的話逗樂了,忍不住笑出聲。
「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今晚的晚宴,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你要是不去,旁人只會認為你刻意避開吳嶺。估摸著明日的頭版頭條就是『胡家私生女不知廉恥,豪門父子同科爭奪一女』。」
胡苒苒嚼著薯片的動作一頓,「丟的又不是我的臉。」
「你的心肝兒也會看新聞,他會怎麼想?」
一句話正中胡苒苒下懷,他丟了手裡的薯片包裝袋。
……
半小時後。
胡苒苒站在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紫色裙擺高開叉,走動間隱約露出修長筆直的小腿。
頭髮盤起,露出優美的頸線,妝容精緻卻不濃艷,眼尾的紅暈恰到好處多了幾分媚意。
車裡,吳文佶忍不住總是若有若無瞅她幾眼。
到了酒店門口,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吳文佶率先下車,紳士地伸出手。
胡苒苒將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走出車門。
她挽著吳文佶的手臂入場,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好奇、嫉妒、探究地逡巡在二人身上。
「那是吳董唉!」
「旁邊那個女人是誰?好漂亮!」
「聽說就是那個胡家的私生女……」
「嘖,果然有手段,連吳董都拿下了。」
「可不是嘛,前幾天聽說還在夜店點男模呢。」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跟那個華家的私生女一起。」
「啊,華家那個不也有未婚夫嗎?」
「要不說她倆能玩到一起,有頭有臉的,誰敢這麼明目張胆的玩,丟死人了。」
「噓,小聲點,他們看過來了。」
……
……
胡苒苒兩耳不聞議論聲,只想著回去這麼弄造謠的人。
宴會廳內金碧輝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吳文佶帶著她穿梭在人群中,每到一個圈子,他便簡單介紹,「這是我夫人。」
不多言,不解釋,卻足以震懾在場所有人。
剛進門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吳嶺穿著一身棕色西裝,手裡端著香檳,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
「爸。」吳嶺可喊不出媽,只是朝著胡苒苒點點頭。
胡苒苒保持著標準的禮儀微笑。
吳嶺看著她扯著虛假的微笑,無語住了,那眼神好像在質問吳文佶幹嘛把她也帶來了。
吳文佶並未理會,反而親昵地攬住胡苒苒的腰肢。
胡苒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笑得愈發燦爛,甚至主動挽緊了吳文佶的手臂。
「爸,我去那邊打個招呼。」吳嶺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他怎麼沒帶孫嘉雯過來?」胡苒苒靠在吳文佶身上,低聲問道。
一提孫家,吳文佶臉色就吃癟般黑沉著,定親宴前夜,她和幾個男人玩的過火,搞到醫院去了。
胡苒苒早就知道孫嘉雯私生活混亂,剛剛她就是明知故問,堵一堵他。
「聽說是急性闌尾炎,人還在醫院。」吳文佶淡淡道。
胡苒苒忍不住嗤笑一聲,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被眾人簇擁的吳嶺,男人依舊溫潤謙和。
「你是巴不得給他添堵。」她幸災樂禍,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肉。
吳文佶側頭看她,見她眉眼彎彎,似是真的開心。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故作親昵恩愛的模樣惹得周圍人一陣唏噓不已。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原本喧鬧的人群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胡苒苒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只見方婕身著酒紅色絲絨長裙的挽著方媛正款款走來。
「這不是方家兩姐妹嘛。」
「方家一個破落戶,怎麼會來這種晚會?」
「這下有好戲看了,聽說方婕和吳董關係匪淺……」
「可不是嘛,聽說老四就是她生的。」
胡苒苒心裡暗叫不好。
這女人這時候出現,絕對是來撒潑的。
她下意識往後縮,想趁亂跑了,卻被吳文佶牢牢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躲什麼?」吳文佶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不是虛懷若谷,有容乃大嗎?」
「我的奶可沒她的大!」胡苒苒忍不住吐槽,「你咧開,別耽誤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