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黃山上,環山群繞的高松遮住公路。
這條路,本就人跡罕至。
胡苒苒捂著流血的額頭,晃晃悠悠下了車。
黑車駕駛位的司機已經昏死過去,后座的女人嚇得扭曲著臉,不停拍打車門。
胡苒苒扭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吳嵩,沉聲道:「給你爸打電話,就說不想看他的舊情人被丟下山崖,就趕緊滾過來……」
吳嵩張了張嘴,最終無聲的遠離現場,給吳文佶打去電話。
胡苒苒定定看了一眼離去的吳嵩,轉頭看向車裡驚恐萬分的女人。
原本霧蒙蒙的小雨,下得愈來愈大。
胡苒苒回到車上,拿出車裡配備的傘,撬開黑車后座的車門,一把薅住女人的頭髮。
鄭青的腿卡在前車座下,被胡苒苒硬生生拽了出來。
女人痛苦得哀嚎不止。
鄭青重重摔倒,鼻子磕碰到地面,嘩嘩流著血。她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胡苒苒,恐懼感瞬間淹沒她的理智,聲音顫抖: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吳文佶知道,不會放過你的!」
胡苒苒只覺得女人聒噪,抬起雨傘的長柄狠狠砸向她的頭。
一次不夠,鄭青還沒暈。
她抱著頭,眼裡痛出了淚,鼻孔里流著血,極度恐懼之下讓她頭腦發熱,不知死活朝著胡苒苒破口大罵,「有種你今天弄死我!不然老娘要你不得好死!」
胡苒苒再接再厲,繼續狠砸,覺得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兩腳。
「你爸就好這口?」
鄭青趴在地上,抹胸禮裙堪堪遮住半個皮球,白花花的糰子和柏油路形成強烈色差。
胡苒苒又想起老四他媽的照片,冷笑道:
「胸大無腦,吳文佶的癖好也怪獨特。」
胡苒苒用傘尖戳了戳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嗤笑一聲。轉頭看著吳嵩,漸漸冷靜下來,眼神恢復清明。
「……」
他爸喜歡什麼樣的,也輪不到他多管閒事。
吳嵩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胡苒苒,默默偏過頭。
「她和海勇那幾個人不一樣,她畢竟是老二的親媽……」
如果胡苒苒失手把人弄死了,吳文佶也不會放過她。
胡苒苒看了眼駕駛位上暈過去的司機,淡淡道:「叫救護車,把司機送去醫院。」
「不用你交代,我已經打了120。」
胡苒苒陰沉著臉,盯著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昨夜,胡苒苒的私人信箱,接到一封跨國郵件。
只有兩個字。
一個名字。
【鄭青】。
鄭青算計她就算了,居然活膩歪,把手伸到了潤傑。
沒多久,幾輛豪車將現場圍了起來。
胡苒苒想著想著,又朝著地上人的肚子狠踹一腳。
「胡苒苒,你給老子住手!」
胡苒苒轉過身,看著身後暴怒的男人。
趙忠緊跟其後,及時上前,攔住想要打人的吳文佶。
吳嵩也生怕兩人打起來,擋在胡苒苒身前。
「冷靜,冷靜!」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
趙忠急忙扯住吳文佶的胳膊。
吳文佶盛怒未消,看著地上如同死了一般的女人,深呼一口氣,面無表情,抬眼看著滿臉是血的胡苒苒。
「爸,你……」
吳嵩話音未落,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嘴角驟然裂開,嘴裡泛著血腥味。
吳嵩捂著臉,不可置信。
不料吳文佶對著他另一邊臉,又扇了一巴掌。
「手裡的東西扔了!」
胡苒苒聽話,將傘扔到鄭青身上。
「老趙,把她送到集團旗下的醫院。」吳文佶對趙忠囑咐道。
說完,吳文佶抓住胡苒苒的手腕,將人扯進車內,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內的氣壓極低。
胡苒苒淋了許久的雨,渾身冰涼,突然冷靜下來,身子冷得一抖一抖。
南湖別墅的客廳。
吳文佶坐在沙發上悶聲不吭抽著煙,沒了先前的怒意,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沒多久,趙忠帶著李珈匆忙趕來。
「叔……」李珈打了聲招呼。
吳文佶點點頭,示意他先看胡苒苒的傷勢。
李珈順著吳文佶的手指的地方看去,胡苒苒抱著膝,蹲在牆角,臉埋進腿里。
趙忠擦了擦額頭的汗,擔憂地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你打她了?」
吳文佶瞥了眼角落的女人,搖了搖頭。
「把額頭上的傷處理好,不要留疤。」趙忠叮囑道。
「好的。」
李珈蹲下身,放下藥箱,拍了拍胡苒苒的肩膀,柔聲細語:
「胡小姐。」
癲狂過火,胡苒苒頭暈眼花的,她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眼前一片模糊。
李珈看著貌美的女人哭成淚人,舉著消毒藥的手懸在半空,不知如何下手。
「我……眼睛怎麼那麼糊……」
李珈愣了一下,看著她額頭鼓了個紫色的大包,轉過頭看向吳文佶,「叔,她的眼睛有些不對勁。」
「瞎了正好。」吳文佶沒好氣道,眼眸顫了顫,起身快步朝著角落走去,抱起她,「趙忠,開車去醫院,快!」
趙忠慌裡慌張跟在身後,坐上駕駛位,在安全的情況下,猛踩油門。
好在南湖別墅附近就有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給兩個年齡加起來快一百歲的男人累的夠嗆。
頭部撞擊的淤血,導致視線輕微模糊,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好在沒什麼大礙。
眼睛忽然模糊不清,這讓胡苒苒很沒安全感。
回去的路上,她抱著吳文佶不撒手。
先前的怒氣,也被她這樣一抱,全都吹散了。
吳文佶捋了捋她的頭髮,無奈道:
「你這是何必,給自己找罪受。」
「怎麼?你心疼了?是嗎?」
……
「才回來半個月,就捅了那麼大的簍子。」
胡苒苒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叔叔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吳文佶眼眸微動,「這件事兒沒那麼容易揭過。」
胡苒苒手向下遊走,吳文佶一把擒住,冷冷淡淡,輕笑出聲:
「胡苒苒,這招對我沒用。」
「怎麼?敢做不敢當?打人的時候那麼囂張,現在裝鵪鶉了?」
「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胡苒苒聽著吳文佶的譏諷,不怒反笑,「誰讓叔叔既管不住兒子,又管不住情婦,我只好代勞了。」
「好歹我也是叔叔明媒正娶的妻子,您不會有了新歡,還和舊愛糾纏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