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佶一巴掌扇在她的後腦勺,不多解釋,起身喚著門外候著的李珈。
李珈囑託幾句就麻溜跑了。
書房內。
吳文佶坐在沙發對面,胡苒苒老姿勢,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手機鈴聲響得突兀。
她撐著胳膊,騰出一隻手掏著褲兜,拿出碎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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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地看著熟悉的兩個字,狠不下心,只能等著對面的人掛斷。
「不接嗎?就這麼響著?」
胡苒苒沒理他。
「男朋友?」
胡苒苒並不想跟外人提起坎寧,否認道:「不是。」
吳文佶沒再接話,不願承認,要麼見不得人,要麼是她得不到。
書房裡,獨屬於他的鈴聲一遍遍響著,她也不嫌煩。
「叔叔有沒有喜歡的人?」
「非要揪著這些不放?」
「嗯,聽說叔叔可是毀婚娶了心愛的女人,叔叔應該很愛她吧,可為什麼還會和其她女人生孩子呢?」
吳文佶的身體幾不可察的麻了一瞬,好半天,才開口道:
「抱歉,我拒絕回答這些問題。」
胡苒苒看著手機屏幕上大團大團的黑,細碎的裂紋像黑海里翻騰的駭浪,似乎象徵著她內心不安的靈魂,她的心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叔叔聽沒聽說過克洛諾斯閹割其父烏拉諾斯的故事?」
吳文佶捻著袖口的紐扣,聲音冷漠,「神話罷了,提這個做什麼。」
胡苒苒把頭埋進墊子裡,憋到窒息難受才抬起頭,娓娓道來:
「烏拉諾斯沉迷於造孩子,不顧孩子和大地之母蓋亞的痛苦,只有她最小的兒子克洛諾斯答應幫助母親解脫痛苦。蓋亞將致命的彎刀交給了兒子,克洛諾斯趁著父親不注意,抓住機會將父親閹割了。他把父親的生殖器扔到大海里,成了泡沫,血的泡沐中誕生了美神和復仇女神。」
「叔叔知道為什麼胡敬華如此濫情,卻只有我和胡姝兩個孩子嗎?」
吳文佶的臉色並不好看,沉聲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
胡苒苒扯了扯嘴角,胡翻過身仰躺著,後背傳來火辣辣地疼痛感,可她只覺爽快。
她盯著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水晶燈,亮得晃眼,她輕輕眨了眨眼,「在我被胡敬華帶回胡家的那天,胡姝在他酒里加了點料,硬生生廢了他的生育功能。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法弄出孩子了。」
吳文佶並不驚訝,只是淡淡看著她,半晌沒說出話。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找人傾訴傾訴,」這些個腌臢事,她可不想髒了那位優雅老人的耳朵。
「以後這些話,不要對我說了,」他站起身,「我也不想知道。」
「那我們結婚了,我還可以談戀愛嗎?」
「什麼?」吳文佶以為自己聽錯了,眉頭狠狠擰在了一起。
「我說,我們結婚之後,我能不能談戀愛呀?」胡苒苒的語氣認真,不像是隨口說出來氣他的。
吳文佶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思慮再三,回:「可以。不過……做好安全措施,還有……不能玩的過火,萬一染上病——」他愣了愣,突然住嘴,他究竟跟她在瞎扯些什麼啊!
「本來就是各取所需的婚姻,你守好你的本分,不鬧到檯面上,我沒什麼不能接受的。」吳文佶正色道,沒再看她。
「我的本分是什麼?」胡苒苒撐起上半身,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在心裡默默問。
「哦,」胡苒苒揉了揉癟癟的肚子,換上一副笑臉,「餓了,什麼時候開飯啊?」
餐廳的長桌只擺了兩副碗筷,胡苒苒看著一桌寡淡的素菜皺了皺眉,「我受傷了,不能補補嗎?怎麼全是青菜啊。」
「你後背有傷,忌辛辣油膩。」吳文佶拉開椅子坐下。
「那也不能全是菜葉子吧,都沒葷腥。」
吳文佶夾菜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想吃明天再做。」
「我不吃了。」
他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胡苒苒肚子咕咕叫,沒忍住扒拉了兩下米飯,「我受傷了,你乾的哎,嬌弱得很。」
吳文佶放下筷子,抽了張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離開。
傍晚。
吳文佶泡完澡,披著浴袍,坐在臥室窗前,看著院子裡大片大片的月季花。
門外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他緊了緊身上的浴袍,啞聲道:
「進。」
胡苒苒探頭探腦擠進來,瞧見他眼底濃厚的沉鬱,「想誰呢?」
吳文佶的房間潔白無瑕,就是字面意思,通體白色家具,白色床上用品。
「沒什麼事就回去睡覺。」
胡苒苒挑眉,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她吞了口口水,故意調戲,「叔叔,你好香啊?」
吳文佶回過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她躍躍欲試的眼神,呵斥道:
「我不是你能肖想的,把思想給我放乾淨點,聽到沒!」
「哦。」她隨口答應。
胡苒苒蹦蹦跳跳,撲到他的床上,又一屁股坐下去晃了晃床墊,「哎,你這床看著就軟,比我那客房舒服多了,今晚我就在這兒睡了行不行?」
「不行。」吳文佶想都沒想就拒絕。
「為什麼不行啊,你這麼大一張床,又不是睡不下,我又不介意。」
「不抱人睡,我睡不著。」
吳文佶聞言臉一抖,硬扯出笑臉,「怎麼?你每天晚上都是抱著誰睡?」
「可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沒等她說完,他就起身要走。
胡苒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抬頭看著他不耐煩的模樣,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她很喜歡這種強迫的戲碼,他越是不願,她越有征服的欲望。
胡苒苒將自己內心深處那點對坎寧的齷齪欲望全都一股腦發泄到吳文佶的身上。
羞憤紅起來的耳尖,上下滾動的喉結,明明胡苒苒裹得嚴嚴實實,他還是可恥地想起她火熱的裸體。
「鬆手。」
「我不松,今天我就要和你睡一起。」胡苒苒得寸進尺。
「胡苒苒,別鬧太過。」
「我沒鬧啊!我就是餓了,剛才沒吃飽,想再吃點『東西』。」
「別逼我動手扇你。」吳文佶咬牙切齒道。
「你還打女人?」
「……該打就得打,不打聽不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