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書風風火火的送到辦公室,又戀戀不捨的關上門。
「你看看,有不同意的條款咱們再談。」
胡苒苒起身走過去拿起婚前協議翻了兩頁。
條款寫得清晰明了,婚前婚後的財產劃分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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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佶比胡苒苒想的要心善許多。
他甚至還特意留了百分之一的集團股份給她。
她指尖點著那行股份說明,抬眼笑問:「叔叔這麼大方!」
吳文佶以為胡苒苒在陰陽他吝嗇,教育道:
「按照集團的規模,百分之一不少了,足夠你這輩子揮霍,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
胡苒苒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半天,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文佶直白地迎上她的目光,燙得胡苒苒心口一跳,她偏過頭,把協議合起來放在桌上,「條款我沒意見,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說。」
「你不許干涉我的生活,還有……婚姻不公開。」
吳文佶點點頭,她提的要求正合他的心意。
胡苒苒歪著頭,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明天就領證。」
吳文佶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她這麼急,盯著她看了一眼。
「不急,等那邊算好日子再領證。」
「形婚而已,有必要搞得這么正式?」
吳文佶不接話,自顧自道:
「你的生辰八字。」
胡苒苒接過吳文佶遞來的鋼筆,彎腰書寫。
扯到她後腰的鞭痕時,胡苒苒輕輕顫了一下,悶哼出聲。
他聲音放低了些,「還疼?」
胡苒苒疼得話都說不利索:「疼……死……了。」
吳文佶沒說話,起身,繞到她身後,「扶著桌子。」
說完,他的手已經掀開她的上衣,一道長長的血痕映入眼帘。
皮膚下的血管有破裂都徵兆,隱隱有血欲要滲出。
「還是去醫院吧。」
估計要留疤了。
吳文佶眼神暗了暗。
吳文佶放下捏著的衣角,胡苒苒渾身一僵,轉頭看向他,心裡咬牙切齒道,「沒心肝兒的老東西,怎麼不去死!」
吳文佶慢條斯理幫她理好歪掉的衣服,「在心裡罵我呢?」
胡苒苒哼了一聲,轉過頭,慢慢直起腰。
「可不敢,我怕叔叔讓人開車撞我,胡苒苒把寫好生辰八字的紙遞到他面前,「寫好了,儘早領證。」
吳文佶拿起紙,目光掃過娟秀的字跡,應了聲,「怎麼?這麼怕我反悔?」
他把紙疊好放進兜里,抬眼就看到胡苒苒朝他翻了個白眼。
「no,no,no,我怕我明天就後悔了。」胡苒苒回過頭,撅著嘴,搖晃著食指。
胡苒苒笑眼彎彎,轉過身靠在桌旁,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他。
「反正都要結婚了,我能搬進你那莊園住嗎?」
「你的臉皮……可真厚。」吳文佶幽幽道。
胡苒苒很有自知之明,贊同的點點頭,可眼底卻漫上一絲惆悵。
她何嘗沒有無恥的勾引他,可他總是無動於衷,從未回應過他們的感情。
始于欣賞,止於共振。
他把她當作心靈上的女兒,可她一直肖想成為他的女人。
吳文佶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以為是自己言語過火,惹人傷心了,有些手足無措。
以他的身份地位,從不需要哄女人,他也確實沒說句軟話。
「先去醫院。」
吳文佶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穿上。
胡苒苒沒動,抿著唇站在原地,「不去醫院,你不是有私人醫生?再說了,現在去醫院,明天那些八卦小報還不知道要寫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對你,對我都沒好處。」
她頓了頓,又提了一遍剛才的話,「我想去你莊園住。」
吳文佶扣紐扣的手頓住,思索片刻,點了頭,「好。」
「你能讓我抱抱嗎?」
她可憐巴巴示弱著,像只破碎的小狗,朝著他搖尾乞憐。
沉默了幾秒,吳文佶最終還是沒說出拒絕的話,張開雙臂示意她過來。
胡苒苒小跑著撲進他懷裡,下巴埋進他的胸膛,手臂緊緊圈著他的腰,捨不得鬆開。
吳文佶的手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輕輕落在她的後背。
他沒敢用力,後背還有傷,只是虛虛搭著。
這可怎麼辦呢?
她還是忘不了坎寧。
愛情究竟是怎樣的?
胡苒苒接著追問,
她對坎寧究竟是不是愛情?
說到愛情,她第一個想到的是高大帥氣、身材健碩、足夠富有、令人愉悅的、滿足的詞語。
可坎寧外貌並不出眾,稱得上平平無奇,純正倫敦人,註定他的身材高大。不過,年逾六十的身體頭髮銀白稀疏,他總是戴著假髮。他注重養生,在她看來,和過了三十歲就迅速衰老的白人相比,他依舊年輕。
而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愛情也不僅僅是靠這些物質支撐,更何況她從不缺金錢。
胡苒苒認為,愛情是精神得以釋放出來的方式,
當一種靈魂找到另一個相契合的靈魂時,
愛情,便產生了。
她對坎寧真的是愛情嗎?
其實不是的。
在她心裡,坎寧就好比古希臘的神像,
他是有神性的,他有著神的莊嚴、自由與寧靜。
胡苒苒觀看這座神像時,
總是帶著虔誠,他是不可冒犯的神靈。
甚至對他產生愛情,都是對他的褻瀆。
她與他只有眼神的凝視,他們之間甚至連不經意的觸碰都未曾有過。
那又怎麼樣呢,她是個俗人,她即將結婚了。
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吳文佶胸膛的溫熱。
「怎麼哭了?疼得厲害了?」
哪怕是虛假的關心,也讓她心裡泛著酸澀。
胡苒苒搖搖頭,她總不能說抱著他,想起了另一個男人。
吳文佶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推開她,「走吧,回去找醫生過來處理傷口,莊園那邊我讓人提前收拾出客房。」
「不能和你一起睡嗎?我們好歹是夫妻哎~」
「你不要得寸進尺。」
胡苒苒吸了吸鼻子,指尖蹭掉臉上的淚,扯出一個笑來,「好吧,好吧。」
「那你晚上可別偷摸爬我的床。」
「你…你…」簡直是臭不要臉,話堵在喉嚨里,終究是沒罵出來。
吳文佶被她氣笑了,無語離開。
胡苒苒揉了揉眼,乖乖跟在他後面。
垂眸看著他西裝褲下修長筆直的雙腿,一米九的身高,踩著薄底皮鞋,走起路來一步三搖。
腦海中不僅想起那晚,被她壓在身下時,他那委屈巴巴,任人蹂躪的羞憤模樣。
胡苒苒嘴角留下了不爭氣的口水,鬼點子持續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