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的東西,為什麼偏偏大半夜才想起來?
躺在床上的舒絮寧翻來覆去,心裡默念著「不行不行」,最後還是沒忍住,猛地坐起身。
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深更半夜跑出去買剛出爐的梅花糕,根本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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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腦子都是那軟糯香甜的紅豆沙味道,在床上輾轉反側,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外瞅。
身旁的封朔寒察覺了動靜,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怎麼了?」
「我在想,外頭雪下得挺大。」
「想出去看看?」
「萬一吵醒小豆子怎麼辦……」
毫無睡意的兩人乾脆決定看部電影,難得重溫一下二人世界。
舒絮寧枕著封朔寒的腿側躺著,封朔寒去廚房拿了些平時她愛吃的零食。
可電影放了一半,舒絮寧一口都沒碰。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梅花糕,別的什麼都不想吃。
「這男主簡直像個反派。」封朔寒盯著屏幕評價了一句。
按理說舒絮寧該接話,可她卻一聲不吭。
封朔寒還以為她睡著了,低頭一看,發現她正呆呆地盯著屏幕。
「困了?」他問。
舒絮寧搖搖頭。
腦子裡全是梅花糕在飄來飄去。
她突然騰地坐起來,斬釘截鐵地說:「睡覺!」
封朔寒讓她先進臥室,自己留下收拾茶几。
等他回到床邊,發現舒絮寧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自然地貼過去,掀開被角,大手熟練地探進她的睡衣下擺。
「真困了?」
「嗯……」
「雪估計積得很厚,明天要不要帶小豆子去打雪仗?」
「還在下嗎?」
「看這雪花,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舒絮寧輕輕呼出一口氣,按住他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
封朔寒懂了她的意思,停下動作,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剛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封朔寒就感覺身邊的人在動。
他以為她要去洗手間,結果舒絮寧的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封朔寒沒睜眼,唇角卻微微上揚。
「幹嘛?這是在暗示我?」
「你沒睡啊?」
舒絮寧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懊惱和歉意。
封朔寒笑著睜開眼,帶著幾分慵懶:「沒睡呢。」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大手順勢攬住她的腰。
舒絮寧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的手腕。
「那個,朔寒……」
看她咬著下唇、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封朔寒眼神微凝,透出幾分關切。
舒絮寧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
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我……」
「嗯?」
「我想吃城南那家熱乎乎的梅花糕。」
話音剛落,封朔寒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梅花糕?!」
「不過外頭雪太大了……」
還沒等她說完,封朔寒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進衣帽間,隨手抓了件長款大衣披在睡衣外面。
舒絮寧見狀,連忙趿拉著拖鞋跟了過去。
「我、我明天早上再吃也行,大半夜的別去了。」
「你在家乖乖等著。我肯定給你買回來。」
封氏集團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平時哪裡會穿著睡衣往外跑。
可現在,比起個人形象,他更在意怎麼填飽老婆的肚子。
「別去了,雪這麼大,路滑。」
「有車怕什麼。」
舒絮寧耷拉著眉眼,滿心愧疚:「時間太晚了,人家肯定都關門了。」
「周末嘛,說不定營業到很晚呢。親我一下。」
舒絮寧湊過去,在他微涼的唇上啄了一下。
封朔寒心滿意足地拿起車鑰匙出門了。
開著那輛限量版邁巴赫在雪夜裡轉悠了半個小時,封朔寒的眉頭越鎖越緊。
繁華的商業街幾乎全關門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頂著風雪,穿著拖鞋和睡衣,像個執拗的傻瓜一樣在街角尋找。
終於,在一條小巷口,他看到一個正準備收攤的小販。
「老闆,現在還能做梅花糕嗎?」
老闆看了一眼他這身奇怪的打扮,擺擺手說爐子都滅了。
封朔寒二話不說,從皮夾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鈔遞過去:「一千塊,給我做幾個現成的,行嗎?」
這鈔能力實在讓人無法拒絕。
帶著任務勝利的果實,封朔寒懷裡揣著熱騰騰的梅花糕回了家。
舒絮寧早就在玄關處焦急地等著了。
門一開,冷杉木的清冷信息素夾雜著梅花糕的甜香撲面而來。
封朔寒得意地遞過紙袋,舒絮寧卻沒接,而是直接蹲了下來,心疼地看著他的腳。
「你、你的腳怎麼凍成這樣了!」
那雙平時養尊處優的腳,此刻凍得發紫。
舒絮寧眼眶一紅,用手心緊緊捂住他的腳背。
封朔寒卻渾不在意地笑了。
「你不吃嗎?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再這樣下去要凍傷了!」
舒絮寧心裡無比懊悔,為什麼非要大半夜吃這口。
可鼻尖縈繞的甜香味,又讓她的眼淚和口水一起打轉。
封朔寒揉了揉她的發頂,說去洗個熱水澡就沒事,轉身進了浴室。
舒絮寧像抱著稀世珍寶一樣抱著那個紙袋,跟到浴室門口。
等封朔寒洗完澡出來,舒絮寧立刻拿出一雙毛茸茸的加厚睡眠襪。
那是宋婉華怕她孕期腳冷特意買的。
「快穿上。」
封朔寒本想拒絕,生平第一次穿這種女式毛絨襪,實在有損Alpha的威嚴。
但在老婆含淚的注視下,他還是乖乖套上了,嘴裡敷衍著「嗯,挺暖和」。
舒絮寧這才咬了一口梅花糕,豆沙餡甜得暖進了心裡。
「好吃嗎?」
「天下第一好吃。」
「你也嘗嘗。」
舒絮寧把手裡的糕點遞過去。
封朔寒沒接,而是低頭在她沾著糖屑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舔去那抹甜味:「我吃這個就夠了。」
舒絮寧臉頰微紅,笑得眉眼彎彎。
隨著孕晚期的到來,舒絮寧像懷小豆子時那樣,偶爾會半夜驚醒,或者因為肚子裡的動靜難受得輕哼。
因為肚子越來越大,壓迫腸胃,她的飯量也變小了。
這天,她拿著指甲刀坐在床邊,吭哧吭哧地想剪腳趾甲。
曾經作為Beta女性,她一直覺得自己受孕困難,懷小豆子時更是小心翼翼。
如今分化成Omega有了二胎,肚子似乎比上一胎還要大些,連彎腰都成了難事。
剛把小豆子哄睡的封朔寒推門進來,看著她彆扭的姿勢,無奈地嘆了聲氣。
「幹嘛呢?」
「肚子太礙事了。」
封朔寒走過去,直接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腳給我,我來。」
「不用,懷小豆子的時候我還能自己剪呢。」
「躺好別動。」封朔寒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手心溫熱,碰得舒絮寧怕癢地瑟縮了一下,想往後退。
「別亂動,小心剪到肉。」
封朔寒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不容抗拒的寵溺。
舒絮寧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以前懷小豆子時,兩人還沒這般親密無間。
她紅著臉,任由頂級Alpha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幫她修剪腳趾甲。
剪完指甲,舒絮寧起身去衣帽間整理待產包。
「要帶什麼?」她翻看著衣櫃,「基本款的打底衫……還有開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