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洗臉時白襯衫領口沾了點水、隱約透出裡面黑色的內搭吊帶邊緣外,根本沒什麼大礙。
看著手機里那個霸道又幼稚的男人,她忍不住紅著臉輕哼了一聲。
管得還真寬。
雖然嘴上嫌棄,但她清澈的眼底卻漾開了甜蜜的笑意。
——
「封景澄,你給我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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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絮寧已經警告了好幾次,可小豆子只顧著用兒童勺子把碗裡的豆腐戳得稀爛,對吃飯壓根沒興趣。
舒絮寧板起清冷的小臉,目光嚴厲地盯著兒子。
難得準時下班的封朔寒見狀,只好趕緊充當和事佬,舀了滿滿一勺飯送到兒子嘴邊。
「小豆子乖,吃一口。」
小豆子討價還價地「嗯嗯」叫著,裝模作樣地嚼了半天,一勺飯能含在嘴裡十幾分鐘。
挨訓的明明是孩子,可舒絮寧只要眉頭一皺,最先大氣不敢喘的卻是封朔寒。
都說一歲狗嫌,兩歲狗更嫌。
最近小豆子不管大人說什麼,都一副不情不願的叛逆模樣。
小夫妻倆查了一堆育兒書,覺得這大概是孩子自我意識成型的關鍵期,也就儘量順著他。
可孩子連飯都不好好吃,當媽的哪能不著急。
「封景澄!不吃飯就從椅子上下來,今晚什麼都不許吃了!」
小豆子這個毛病已經大半個月了。
舒絮寧終於忍不住,嗓音冷厲地發了火。
小豆子嘴裡還含著飯,嘴巴一癟一癟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平時家裡都是舒絮寧定規矩,封朔寒唱紅臉陪玩。
雖然看著兒子掉金豆豆心裡心疼得要命,但封朔寒知道這次是小豆子不對,便硬下心腸假裝低頭喝水。
這下小豆子更委屈了,抽抽搭搭地掉眼淚,最後乾脆「呸」的一聲把飯全吐在了碗裡。
「今天沒有餐後水果了,零食也沒收。就算半夜餓醒了也不許喊!」
以前只要一哭,最先抱他的一定是爸爸。
可現在爸爸冷著臉不搭理,小豆子的眼淚徹底決堤了。
「哇——」
他踉踉蹌蹌地從餐椅上爬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回了自己的兒童房。
嚎啕大哭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孩子,脾氣到底像誰,這麼倔……」舒絮寧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封朔寒偷偷瞄了一眼老婆的臉色。
舒絮寧生了氣,晚飯也吃不下去了。
「可能最近膽子大了。該教訓的時候就得教訓,不然以後更管不住了。」封朔寒順著老婆的話安慰道。
說實話,他們這對新手父母確實太寵小豆子了,更別提家裡還有薛嵐和舒家二老那幾個「溺愛狂魔」。
舒絮寧心浮氣躁地看了看表,最後還是坐不住了,起身推開了兒童房的門。
她進去沒多久,哭聲就停了。
舒絮寧溫聲細語地哄著,但依然堅持底線,沒有把飯重新端進去。
小豆子也該明白,規矩就是規矩。
洗完澡出來的小豆子大概是真的餓了,抱著舒絮寧的大腿嚷嚷著要吃橘子。
舒絮寧冷著臉拒絕:「剛才媽媽是不是說過,不吃飯就沒有水果?」
小豆子一聽,又委屈地大哭起來,最後哭累了,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
舒絮寧將兒子抱回床上,一臉愁容,擔心自己是不是太嚴厲了。
深夜。
封朔寒從晚飯那會兒就打定主意今晚要老實睡覺,所以一門心思只想把霸占著大床中央的小豆子挪到一邊。
舒絮寧細心地替兒子掖好被角,嘆了口氣。
大概是覺得孩子餓著肚子睡覺太可憐,她忍不住把耳朵貼在小豆子圓滾滾的小肚子上聽了聽。
「明天早上早點起來,給他做點好消化的輔食吧。」
封朔寒故意岔開話題,生怕老婆半夜真爬起來給兒子做夜宵。
「對了,運動會的接力賽,你們部門誰跑?」舒絮寧轉過頭問。
「李部長、我,還有許銘。」
「李部長也跑?他膝蓋不是一直不好嗎?」
「沒辦法,我們部門就這麼幾個人能湊合。」
聽封朔寒抱怨起公司里的瑣事,舒絮寧這才稍微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
「小豆子今天倒是睡得快,他最近是不是很喜歡去奶奶家?」
封朔寒側過身,在熟睡的兒子臉上親了一口,順勢攬過妻子的細腰。
「那是喜歡奶奶家嗎?那是喜歡薛總花重金請的那個幼兒外教老師。玩得開心了,自然就好好吃飯了,你別太焦慮。」
「嗯……」
果然不出封朔寒所料,半夜裡,舒絮寧又醒了。
她悄悄把耳朵貼在小豆子肚子上,聽著裡面偶爾傳來的咕嚕聲,忍不住輕聲細語地道歉:「寶貝對不起啊,媽媽今天不該發那麼大火……」
聽到媽媽溫柔的聲音,小豆子在睡夢中咧開小嘴笑了笑。
舒絮寧這才鬆了口氣,重新躺回封朔寒溫暖寬廣的懷抱里。
——
秋季運動會當天。
平時穿著職業裝的同事們換上了統一的運動服,聚在體育場裡。
雖然大家見面時都笑臉相迎地喊著「加油」,但一轉身就暴露了社畜的疲態。
畢竟到了這個年紀,比起在太陽底下揮灑汗水,大家更願意坐在辦公室里吹空調。
封朔寒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舒絮寧。
果不其然,那丫頭正忙前忙後,一個人包攬了部門裡所有的端茶倒水和後勤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