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舒絮寧瞪大了眼睛。
「你打算怎麼去？」
「打車去。」
「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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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舒絮寧倒不是嫌麻煩，而是根本不想出門。
畢竟挺著大肚子的Omega總是容易引人注目。
「我送你。」
「……」
怎麼回事？是因為愧疚嗎？
舒絮寧故作冷淡地應了一聲。
在家待久了，都沒發覺天氣已經這麼熱了。
舒絮寧心裡暗自慶幸，在醫院門口和宋婉華碰了頭。
原本只打算送舒絮寧下車就走的封朔寒，看到宋婉華也在，也不好直接走人，便說要去停車再上來。
這家醫院號稱本市頂尖，候診時間長得嚇人。
周圍的人都裝作若無其事，卻忍不住偷偷瞥向那位由母親陪同前來的Omega。
「小寒也一起來了？」
「他馬上就走，在附近有點事……」
舒絮寧一邊盤算著讓封朔寒適時抽身的時機，一邊隨口搪塞。
宋婉華雖然不明內情，但看著女婿親自陪同，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誇他比舒建業強多了，現在的年輕人連婦產科都陪著看。
自動門打開了，封朔寒第一次來婦產科，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小寒！」
宋婉華一打招呼，封朔寒便順勢走了過來。
看著這對年輕夫婦，周圍人的目光里滿是羨慕。
「你不是說還有約嗎……可以先走的。」舒絮寧壓低聲音提醒。
封朔寒聽懂了那句「行了，你可以走了」的潛台詞，卻偏不想順她的意。
正好這時，傳來了叫「舒絮寧患者」的聲音。
三個人便一起湧進了診室。
聽到醫生讓換衣服準備照B超，封朔寒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會有點涼哦~」
要在封朔寒面前露出隆起的肚子，舒絮寧總覺得又羞又惱。
「發育得很好，和孕周相符……這裡看到了嗎？」
其實在醫生開口之前，三個人都分不清屏幕上哪是哪，只好眯起眼睛，努力集中精神。
「小傢伙挺活潑的。」
「醫生，我們該看哪裡？」
滑鼠光標在屏幕上畫著圈。
只有宋婉華領會了醫生的意圖，哎呀一聲，啪啪地拍起了手。
診療結束後，三個人走向收費窗口。
封朔寒正要掏錢包，舒絮寧卻唰地一下遞出了自己的卡。
「懷孕有生育補貼，用這個結就行。」
結完帳，遞迴來一個粉色手冊和一張照片。
舒絮寧剛才看影像時就沒搞懂是什麼，於是把照片拿給宋婉華看。
「那是暗示你，是個兒子。」
「能看出性別了？」
「喏，你看，這兒，這不是嘛。」
舒絮寧和封朔寒湊過去看了看，臉上還是一副沒看明白的表情。
從醫院出來，舒絮寧朝封朔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走。
她肚子餓了。
今天天氣熱，她只想去吃碗刨冰。
「小寒……今天很忙嗎？」
宋婉華一臉歉意地解釋，小女兒舒語晨身體不舒服，得回去看看。
舒絮寧說自己也要去，但被宋婉華堅決制止了，怕傳染感冒。
「那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管我……寧寧她一直孕吐，你陪她去吃點想吃的吧。」
宋婉華攔了輛計程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剩下兩人站在原地。
「天這麼熱，要不要吃點涼的？」
封朔寒正想著幾家不錯的店，舒絮寧這邊光是想吃涼的，口水就快流成河了。
「我要吃草莓刨冰。」
「不吃飯了？」
「你走吧。我要去吃刨冰。」
封朔寒想起早上的事有些心虛，老老實實跟在了舒絮寧身後。
懷孕的Omega和緊隨其後的Alpha一進門，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舒絮寧鬆了口氣——有同伴在，反而沒人來煩了。
「你吃什麼？」
「冰美式。你呢……只吃刨冰夠嗎？」
「加杯橙汁……」
舒絮寧自顧自去櫃檯點了草莓刨冰、橙汁和冰美式，連錢也是她自己付的。
「你就不能……」
封朔寒看著她什麼事都不肯假手於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只是說不喜歡聯姻，又不是那種不懂得體貼的人。
「啊，好冰。」
舒絮寧才不管那些，眼前這碗草莓刨冰才是最重要的。
舀一勺漂亮的牛奶冰和草莓塞進嘴裡，再喝一口橙汁。
封朔寒看著她吃得那麼起勁，覺得她活像只饞嘴的小貓。
吃了點甜食，心情好了一些的舒絮寧，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早上的那個事。你的信息素。」
「嗯。」
「醫生說這個應該會好轉的。」
「以後會好起來？」
「到了穩定期的話。」
舒絮寧把自己從論壇攢來的知識倒了出來，什麼流產概率降低、孕吐減輕、胎動明顯……說到房事，她臉一紅，下意識閉了嘴。
不過，根本不用等到下次產檢。
出門回來的封朔寒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橙子味熏得皺起了眉頭。
這是在示威自己進入穩定期了嗎？
封朔寒推開主臥的門。
濃烈的信息素撲面而來，他差點被同化，清了清嗓子，抬手捋了把頭髮。
「舒絮寧。你睡了？」
被子裡的舒絮寧蠕動了一下。
她心裡憋屈，這人一周里半周都不在家，怎麼偏偏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剛才不過是太久沒碰到自己，想確認一下還好不好使，結果把自己摸得心猿意馬，偏偏這時候封朔寒回來了。
「既然知道害臊，就控制一下啊？」封朔寒語氣賤兮兮的。
密閉的空間裡，兩人都有些心猿意馬。
舒絮寧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控制什麼啊。」
「信息素。我可是Alpha，還跟你住一起。」
封朔寒掀開蓋在舒絮寧腿上的被子，剛想說什麼，舒絮寧嚇得趕緊把被子攏了回來。
「我還沒禽獸到那個地步。」
話是這麼說，但看到舒絮寧既警惕又誘人的樣子，封朔寒喉嚨里一陣乾渴。
「你看啊，呼吸可以用鼻子，也可以用嘴，控制信息素就跟呼吸差不多，你試試看……」
他像個惡魔一樣低聲引導，兩人之間那股興奮勁兒已經藏不住了。
沉默中，連吞咽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封朔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試試嗎？」他低聲誘惑道，「就摸摸，不想嗎？」
在這個曖昧的夜晚，這句話有多輕描淡寫呢？
大概就像是已婚夫妻之間最尋常的試探。
雖然那一瞬間心動了，但舒絮寧畢竟當了二十三年Beta，哪怕此刻暈暈乎乎，她還是下意識把空調調低了些，用冷氣驅散曖昧。